原本温馨的小家,因为孙清雅的离开,变得冷清起来。
之前照顾孙清雅的小丫头也被带去霍家了,惠兰也走了,整个家里就只剩下了他和赵老太。
赵老太这会儿正在厨房里捣鼓,一阵焦糊的味道传了出来。
“你回来了啊?母子哪有隔夜仇,快洗手吃饭……”
“哎……你说这每个照顾的人,都没人给你洗衣做饭,我一把年纪了还要伺候你……”
赵鸿桢没有说话。
赵老太做了连菜一汤,卖相很差,味道也很一般,有几样还烧糊了。
赵鸿桢恍惚想起,以前家里都是丫头做饭,他几乎没吃过赵老太做的饭菜。
后来清雅来了,明明有伺候的丫头,赵老太还是要摆谱,让儿媳妇儿做饭,孙清雅好好的一个大小姐,硬是学会了一手好厨艺……
赵鸿桢眼眶发涩,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端起饭碗。
这是他跟赵老太吃的最后一顿饭了,无论好吃难吃,赵鸿桢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等到吃完饭,母子两面对面坐着,赵老太还在埋怨孙清雅仗着肚子大了就端着,不照顾丈夫,嘴里喋喋不休。
赵鸿桢猝然打断了她。
“娘,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我们断亲吧。”
赵老太手里的瓷碗“哐啷”摔到了地上,砸的四分五裂,如同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你……娘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啊……”
赵老太喃喃着,而后突然增大了音量:“你说什么啊!你不要胡说八道!你知道断亲是什么意思吗?我养你那么多年,我……”
赵鸿桢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行的汇票。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全都给你。老家的房子,铺子,田地,也都给你。”
“我会联系妹妹,以后这些家产都给她,我一分不要,她可以给你养老送终,这笔钱,就当是这么多年对你的补偿。”
在赵老太愕然的目光中,赵鸿桢突然在她面前跪了下来,然后磕了三个头。
“是儿子不孝,但……断亲,对我们彼此都好。”
“妹夫家里不宽裕,父母也有去世了,这笔钱加上老家的所有财产……他会把你当亲娘伺候的。”
赵鸿桢说完,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
赵老太这次没有哭闹,或许是因为太生气忘了,也或许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总之赵鸿桢顺利离开了家。
外面天都已经黑了,他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家里有赵老太,他回不去,督军府妻子即将临盆,更不应该让她承受自己的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