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宁反应极快,下意识扑倒在母亲身上用背脊抵挡!
碎片划过她的手臂,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她抬眼望去,窗户破开一个大洞,寒风呼啸灌入。
一个蒙着脸的粗壮身影正撑着窗框奋力往里爬!他戴着厚手套的手已经按在了窗台上!
破窗而入的蒙面男人动作凶狠,直扑病**的温振国!
他手里赫然攥着另一个沉甸甸的消防栓头!
温时宁魂飞魄散,嘶喊着“爸!”不管不顾地撞开扑来的护士,扑向父亲病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昏沉中的温振国猛然睁开浑浊的双眼。
门外阴影里,沈连杞挺拔的身影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
那冰冷的眼眸瞬间掀起滔天巨浪,错愕震惊在其中剧烈翻涌,几乎要击碎他冷硬的面具。
扑向温振国的蒙面打手也被这惊天嘶吼震得动作一滞!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
病房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外面猛然踹开,整扇门轰然向内拍倒,重重砸在地上。
门口,沈连杞的身影如同煞神降临。
他动作快如闪电,在门板拍倒的同时,身影已如猎豹般扑入!
目标不是温时宁,也不是温振国,而是那个持着凶器愣在病床边的蒙面打手。
沈连杞的手如同钢钳,精准狠厉地扣住了蒙面人持械的手腕。
他顺势一拧,骨头错位的咔嚓声清晰刺耳!
“啊!”蒙面打手发出凄厉惨叫,手中沉重的消防栓头哐当砸落在地。
沈连杞眼中没有一丝温度,膝盖猛顶对方腰眼,另一只手闪电般劈向其颈侧。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纯粹的杀伐。
蒙面打手哼都没哼一声,如同破麻袋般瘫软栽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切发生不过在呼吸之间。
赶来的警卫瞬间涌入,迅速控制住局面,拖走昏迷的袭击者。
病房内一片死寂,只剩粗重的喘息和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
温时宁瘫软在病床边,浑身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她看着如魔神般伫立在病房中央的沈连杞,看着他身上尚未平息的狂暴戾气,脑中反复回**着父亲用尽生命嘶吼出的那句话,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不敢想下去,巨大的信息几乎将她击垮。
沈连杞缓缓转过身。
他的气息粗重,军装因刚才的动作略有不整,眼神深处依然残留着未散的惊涛骇浪。
温时宁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病**,母亲苏佩蓉的心电图线条,变成了一条没有一丝波动的笔直的直线。
监护仪刺眼闪烁的红灯,像死神的眼睛。
“妈!!”
温时宁像疯了一样扑到母亲床边,死死抓住那只还残留一丝微温的枯手,崩溃大哭。
“快来人!加大供氧!上强心针!准备抢救!”
医护人员冲进来,却被温时宁爆发的激烈情绪阻了一瞬。
她死死抓着母亲的手,泣不成声地哀嚎着,用身体阻挡着任何试图靠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