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有些僵硬,带着试探。
温时宁猛地睁开眼,黑暗中惊魂未定。
那只手停顿了一下,似乎想收回。
“冷。”沈连杞低沉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沙哑,像砂纸擦过。
温时宁喉咙发紧,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要抓住什么,却又不敢握紧。
那只带着力量感的大手停顿了几秒,最终没有收回。
只是稳稳地包覆着她冰凉的手指。
源源不断的温热通过掌心传递过来,像一个无声的锚。
她没有挣脱。
黑暗中,冰河之下,有暗流悄然涌动。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交握的手掌,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和无声的默许。
天色刚亮,沈连杞已经穿戴整齐。
温时宁听着他下楼的声音,才慢慢坐起来。
主卧暖和,但空气依旧凝滞。
厨房里,张秀芬故意把锅碗瓢盆摔得砰砰响。
“瘟神,睡到大日头高,等着喂。”
温时宁没理会,默默走到角落搭的小桌子边。
桌上只有半碗稀粥。
“粮本呢。”沈连杞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张秀芬动作一僵,随即更大声:“丢了,谁知道哪个丧门星手脚不干净。”
温时宁捏紧了筷子。
沈连杞眼神扫过桌上空空的菜碟,又看了看张秀芬:“在找。”
“找,我看就是被某些人藏……”张秀芬刻薄的话没说完。
沈连杞已经转身出门:“我去食堂。”
他一走,张秀芬立刻剜向温时宁:“扫把星,脸皮比城墙厚,下月你那份自己去弄。”
温时宁放下碗:“下月口粮,我自己挣。”
“挣,靠你爹娘那俩药罐子。”张秀芬嗤笑,“省省吧,别到时候又装可怜去男人面前告状。”
温时宁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收拾好自己碗筷,往外走。
“站住,水缸空了,去打水,真当自己是少奶奶。”
她没管她,径直离开。
省医院。
温父躺在病**昏睡。
温母情况略稳,但眼睛半睁着,毫无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