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宁停下脚步,转身冷冷看着她:“陈医生,骨科医生开神经抑制药,这好心可真特别。”
陈依雪脸色瞬间白了:“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温时宁不再看她,径直往前走,“就是想请教陈医生,下次好心会不会直接开出毒药。”
“温时宁!”陈依雪尖叫,“你血口喷人!我好心帮你!”
“你的好心,我要不起。”温时宁头也不回。
刚回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张秀芬尖利的哭骂。
“造反了!我的貂皮领子!祖传的!哪个天杀的贼偷了!”
温时宁推门进去。
张秀芬披头散发,指着她鼻子扑过来:“瘟神!你一回来我就少了东西!肯定是你!偷去给你爹妈换药了!”
温时宁闪身躲开:“我没拿。”
“屋里就你一个外人!不是你是谁!”张秀芬不依不饶,“报公安!抓你这个家贼!”
“妈!”沈连杞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站在楼梯口。
张秀芬扑过去:“连杞!貂皮没了!值几百块啊!肯定是她!”
“什么貂皮?”沈连杞皱眉。
“我压箱底的!老物件!”
“咱家哪来的貂皮?”沈连杞声音冰冷。
张秀芬一噎:“我……我早年带过来的……我不管!就是她偷了!”
沈连杞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最后落在温时宁平静的脸上:“怎么回事?”
“我刚从医院回来。”温时宁直视他,“妈说丢了貂皮领子。”
“你……”
“够了!”沈连杞厉声打断张秀芬,“再胡闹,明天搬去招待所!”
张秀芬顿时傻眼。
晚饭气氛凝滞如冰。
沈连杞将一个沉甸甸的信封推到温时宁面前。
“药费缴清了。剩下的粮票布票,医院的事,不用再跑去打听。”
他看着她冻裂的手,“那种工,别再打。”
温时宁没碰信封。
“钱和票,我会还。”她声音嘶哑。
“随你。”沈连杞起身。
“连杞!”张秀芬不甘心地叫住他,“依雪今天受大委屈了!好心好意帮她弄药,被她和那个郝老头骂得狗血淋头!依雪哭成泪人了……”
“妈。”沈连杞打断她,深眸看向温时宁,“郝主任打电话给我了。”
温时宁抬眼看他。
沈连杞语气淡漠:“药的事,依雪做的不合规矩,她心是好的。”
温时宁心底那点微弱的暖意瞬间冻住。
原来他知道。
知道陈依雪别有用心,一句“心是好的”就盖过了。
心口像堵了块冰。
“那我爸妈的命呢?”温时宁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也抵不过她一句好心?”
沈连杞霍然转身,眸色瞬间沉如深渊:“温时宁!注意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