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木掩映之中。
那份心虚和紧张一直持续到晚上。
温时宁回到沈家小楼时,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厨房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犹豫了一下,走进厨房。
沈连杞背对着她在切菜,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比平时更重一些。
“回来了?”他头也没回,声音低沉平静,却像压抑着风暴的海面。
“嗯。”温时宁应了一声,想帮忙,“我……”
“出去。”沈连杞打断她,语气不算恶劣,“等着吃饭。”
温时宁被他话语里的冷意冻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转身出去了。
晚饭的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温时宁甚至感觉到他周身弥漫的低气压。
直到温时宁放下碗,低声说:“我吃饱了。”
沈连杞才抬眼,深眸沉沉地锁住她:“那个张老师,跟你很熟?”
温时宁一愣,立刻明白下午他果然看见了,而且误会了什么。
一股被审视和怀疑的委屈涌上来。
“同事而已。”她语气也冷了下来。
“递水要笑得那么好看?”沈连杞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和逼问。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温时宁。
“沈连杞!”她霍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我去春游是你安排的!我跟谁说话笑不笑也要管?在你眼里我就是见不得人的金丝雀还是谁都能勾搭一下的下贱胚子?!”
“我没那个意思!”沈连杞也站起身,脸色更冷,眸中怒火翻涌,“我……”
“你什么你!”温时宁气红了眼,“你看到一点点就说三道四!那我是不是也该问问你那些对你念念不忘的女医生?问问你妈给你相中的依雪妹妹?!”
“温时宁!”沈连杞被她这连珠炮似的反问激得火冒三丈,尤其提到陈依雪,更是踩中了他的痛脚。
他一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你提她们做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提!”温时宁用力挣扎,“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她挣扎得厉害,身体不可避免地撞进他怀里。
女性特有的柔软馨香和她愤怒急促的呼吸,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某种渴望和占有欲。
“疼?”沈连杞眼底的暗红瞬间翻涌上来,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温时宁,我更疼!”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宣泄怒意的吻,骤然压了下来!
那不是春游时蜻蜓点水的微风,是席卷一切的烈火,是攻城略地的宣告!
“唔!”温时宁的惊呼被彻底堵住。
不知过了多久,在温时宁几乎要窒息时,沈连杞才像终于找回一丝理智般,猛地松开了她的唇。
两人的呼吸都粗重得厉害。
温时宁唇瓣红肿,眼眸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脸颊更是如同火烧,眼神迷离又带着被侵略后的微愠。
沈连杞深眸里翻涌的欲望尚未褪尽,但看着她这副模样,那股无名火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被另一种沉甸甸的灼热所取代。
他没有松开搂着她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滚烫的唇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
“以后,不准再对别的男人那样笑。要笑,也只能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