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看着我!告诉我!那天混乱里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温振国的挣扎更剧烈了,猛地一挥手,床头柜上的搪瓷杯被打翻!
温热的开水一下子泼溅出来!
“啊!”温时宁下意识地伸手去挡,手背被烫红了一大片!
“嘶……”她痛得倒抽冷气。
几乎是同时,一只大手更快地伸过来,用力拂开那些掉落的碎片和滚烫的水渍。
沈连杞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
他一手扶住失控的温振国,另一只滚烫的手迅速攥住了温时宁被烫红的手腕,力度大得惊人。
“你!”温时宁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他。
沈连杞根本没看她,脸色铁青,深眸中翻涌着骇人的怒气,却紧紧压制着。他单手利索地制住温振国的乱动,转头对着同样吓到的护士厉喝:“镇静!快!”
护士慌忙去准备药物。
温时宁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手背灼痛,看着父亲痛苦挣扎的样子,连日来的疲惫瞬间爆发,眼泪决堤般涌出来。
“够了!都是你!都怪你!”她猛地挣脱沈连杞的手,失控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哭喊着,“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爸也不会……呜呜……走开!你走开啊!”
她的捶打毫无章法,但每一拳都裹挟着沉重的痛楚。
沈连杞站着没动,任由她发泄,脸色冷峻得可怕。
只有那紧紧锁在她红肿手背上的眼神,泄露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心疼。
护士推来镇静剂注射。
看着针剂缓缓推入,温振国终于安静下来,再次陷入昏睡,温时宁也脱力般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捂着脸低声啜泣。
沈连杞沉着脸,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拽出了病房。
“你干嘛!放开我!”温时宁挣扎。
沈连杞将她一路拽到走廊尽头的洗漱间,打开水龙头,拉着她被烫红的手放到凉水下冲洗!
冰凉的水流缓解了灼痛。
温时宁的啜泣渐渐停歇。
沈连杞看着她在冷水里微微颤抖的手,脸色依然难看,“以后刺激训练,我在场。”
“不要你管……”温时宁低声抽噎。
“由不得你。”沈连杞关掉水龙头,从旁边的简易医药箱里找出烫伤膏,抠出一大块,不由分说地、带着点粗鲁却又不失力道地涂在她红肿的手背上。
“嘶……轻点!”温时宁痛呼。
“知道疼,就小心点!”沈连杞冷声斥责,动作却明显放轻了些许。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有些粗糙,但在冰冷的药膏下划过肌肤时,竟带来奇异的安抚感。
走廊顶灯的光线昏黄。
他低着头,专注地给她涂药。
温时宁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看着他那深藏担忧却被怒意掩盖的眼眸,看着他小心翼翼涂抹药膏的笨拙认真……
刚才那股愤怒委屈的浪潮渐渐退去,心头涌上酸涩复杂的暖流。
几天后,温时宁正在楼下晒太阳。
她揉了揉眼睛,想站起身活动一下,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
“呃……”眼前骤然发黑!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她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旁边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