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宁。”
一个冰冷的女声突兀响起。
温时宁猛地抬头。
陈依雪?!
她一身崭新的白大褂,站在两米开外,看着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
陈依雪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落在她紧握的报告单上,嘴角牵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哟,亲自等结果呢?”陈依雪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浓重的恶意,“看来你还真把这孽种当回事了?”
温时宁霍然站起,血液冲上头顶:“你闭嘴!”
“闭不了!”陈依雪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充满恶毒的快意,“我说过的,沈家的门,你这不干不净的破鞋和这来路不明的野种,别想进去!”
她死死盯着温时宁的眼睛,眼神怨毒得如同爬行的毒蛇。
“别以为躲开我就没事了!温时宁,你和你肚子里的这块烂肉,就是个定时炸弹!沈连杞现在是被你这张脸迷昏了头!等他腻了,或者等他妈彻底把你们的事闹开,把你当年怎么勾引他又怎么踩碎他的丑事都翻出来!你看他还会不会护着你这对灾星母子!”
她像是欣赏够了温时宁瞬间惨白的脸,发出短促冰冷的笑声,转身扬长而去。
温时宁踉跄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石柱上。冰冷的绝望像冰水从头浇下。手里的报告单变得千斤重。
是啊。
她是什么?
是她曾经一次次碾碎过沈连杞的真心。
是她需要攀附沈连杞才能苟延残喘。
她算什么母亲?
她肚子里的孩子又算什么东西?不是定时炸弹是什么?
出院第一天傍晚,沈连杞回到沈家小院主卧。
房间里一片狼藉。
玻璃杯碎了一地,水渍混合着零星的褐色药片糊在地板上。
温时宁蜷在墙角的长毛地毯上,抱着自己的膝盖,长发披散下来挡住了半边脸,身体缩成小小一团,不停地发着抖,像只被遗弃的幼兽,喉咙里发出无法抑制的呜咽。
沈连杞心脏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他几步冲到她面前,蹲下身,声音低沉紧绷。
温时宁像是被突然惊动,猛地抬起头,一张小脸上全是水光,眼圈红肿得厉害。
她看着他,眼神是沈连杞从未见过的破碎的绝望和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