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枝散叶?呵,谁稀罕。
江若璃忽地想起一人,旋即转头,毫不畏惧的对上了席间那道自始至终盯着自己的怨毒目光,唇角微勾。
落座没一会儿,几个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便借着敬酒,言语间夹枪带棒。
“林兄,这御酒性烈,您身子骨金贵,可要悠着点啊!”
“林兄这新妇……倒是别致啊。”
“嗨,林兄这叫不拘一格不挑不拣,只要是个女子,能暖床就行,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此起彼伏,充满了鄙夷与嘲弄。
林景明猛地将酒杯顿在案上,“砰”的一声脆响。
他剧烈咳嗽起来,霍然起身,对着太后方向草草一揖,“太后娘娘恕罪!臣……臣突感不适,先行告退!”
说完,看也不看江若璃,在小厮的搀扶下近乎逃离。
满殿的目光,瞬间如同冰冷的箭矢,聚焦在独自留下的江若璃身上。
嘲笑、鄙夷、幸灾乐祸……
她孤零零地坐在那里,覆着面纱,挺直的背脊在那些目光下显得单薄又倔强。
而就在这时,那个穿着鹅黄宫装、容貌娇俏的女子端着酒杯,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
正是林景明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马乔锦。
前世,就是这杯酒,泼在了江若璃身上,让她被当众羞辱。
乔锦停在桌前,似乎要敬酒,“林少夫人莫怪,景明哥哥身子弱是旧疾了。来,我敬少夫人一杯,替他赔个不是。”
她身体前倾,手腕一抬,那杯酒眼看就要泼向江若璃胸前。
江若璃低垂的眼睫下寒光骤现,足下似乎被旁边侍女的裙摆一绊,身体踉跄,手中酒杯顺势向前一送!
“哎呀!”
“啊!”
两声惊呼。
江若璃的酒杯只是微倾,湿了小片裙角。而乔锦那满杯的酒,却尽数泼在了她自己的衣襟上,深色酒渍迅速晕开一大片。
尖叫瞬间刺破丝竹声,精心筹备多日、要在众人面前展现的美好,连同那身价值千金的云锦宫装,全毁了!
“江若璃你故意的!”乔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若璃道:“你这丑八怪!自己见不得人就嫉妒我!”
“乔姑娘息怒!”江若璃慌忙站起身,声音惊慌又无辜,“我不是有意的,是方才有人撞了我。”她一边说着,一边去帮乔锦擦拭。却不想手忙脚乱间,手帕“意外”地飞到了乔锦脸上,还蹭花了她的口脂。
“你干什么!”乔锦正在气头上,又瞥见她脸上那碍眼的面纱,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撕下她的伪装!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丑妇的真面目,让她比自己更丢脸!
“装什么装!”乔锦猛地抬手,狠狠抓向江若璃脸上的面纱!
“戴着这劳什子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脸究竟丑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