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被乔锦看在眼里,嫉恨如同毒藤般缠绕心间。她给旁边一个交好的侍郎千金使了个眼色。
“林少夫人,”那侍郎千金立刻会意,掩唇轻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水榭中的人都听见。
“听闻少夫人出身将门,想必性情爽利。只是这品茶鉴香,最是风雅讲究,需得静心体会其中细微变化。少夫人……可还习惯这等细致功夫?”话里话外,暗指江若璃粗鄙,不懂风雅。
一时间,几道目光带着看好戏的意味落在了江若璃身上。
乔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江若璃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清澈见底,“这位小姐说的是。茶道精深,臣妇不过略知皮毛,尚在学习。只是……”
她话锋一转,声音依旧轻柔,“家父虽为武将,却也常教导,品茗如同观人,贵在真诚,忌浮躁。茶香入喉,是苦是甘,是醇是涩,用心者自知。若只执着于形式,而忽略了本味,反倒落了下乘。郡主觉得呢?”
她将问题抛回,既反击了对方对她的暗讽,又恭敬地询问了主人的见解。
永宁郡主眼中笑意更深,拍手赞道:“说得好!林少夫人此言深得我心。茶道虽讲究技法,但归根结底,是心境的映照。过于执着表象,反倒失了真趣。”
她这话,等于直接打了那侍郎千金的脸。
那侍郎千金顿时面红耳赤,讪讪地不敢再言。
几位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贵女,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正视,纷纷过来与她搭话。
江若璃在寻到了乔锦的目光后,非但不惧,还回以一个极其温婉的微笑,轻轻颔首,仿佛在问候一位故友。
这笑容落在乔锦眼中,无异于最恶毒的挑衅。她藏在广袖下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茶过三巡,永宁郡主兴致颇高,命人捧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托盘,上面摆放着数十个同样小巧玲珑的白玉瓷盒。盒身玲珑剔透,里面盛着淡粉色的**,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光泽,煞是好看。
“这是宫里新制的‘玉容香膏’,用了几十种珍稀花露和药材,养颜润肤效果极佳。数量有限,今日在座的姐妹,每人可得一盒,算是本郡主一点心意。”
贵女们闻言,纷纷露出欣喜期待之色。宫里的秘制香膏,向来是她们趋之若鹜的好东西。
侍女们端着托盘,挨个分发。当托盘行至江若璃面前时,负责此区域的侍女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乔锦的方向。
江若璃垂眸,仿佛毫无所觉,微笑着取过属于自己的那盒香膏。白玉瓷盒触手温润,盒盖上描着几朵雅致的兰花。
然而,就在她凑近轻嗅香膏的瞬间,一股被刻意掩盖的阴冷腥气悄然钻入鼻腔。体内沉浸许多的红颜蛊竟传来一股微弱的躁动。
这东西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