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太尉府书房内,气压同样低得令人窒息。
“废物!一群废物!”林怵的怒吼几乎掀翻屋顶,他抓起案头一方上好的端砚,狠狠砸在地上。墨汁四溅,如同泼洒的污血。
“查!给我再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江若璃恢复容貌的真相给我挖出来!什么苗疆蛊毒、邪魔外道,统统去查一遍!”
谢卿池那边查不到,那就查江若璃,他就不信了,一个人换了张脸,还能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突然,林怵像想起什么,猛地停下,阴鸷的目光死死盯住地上跪着的那名心腹:“张安呢?北境那边,张安最近为何毫无音讯?”
心腹头垂得极低,声音发颤:“回……回老爷,属下……也不知。张管事按例每月初十必有密信传回,可这个月……至今毫无动静。属下已派人去信催问,也……石沉大海。”
“石沉大海?”林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张安是他北境军饷贪墨和军械倒卖的核心,掌握着所有致命证据!如今谢卿池不京中,江若璃又把府中搅得翻天覆地,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联……
“不好!”林怵失声低吼,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快,立刻派人!不……你亲自带最精锐的人手,用最快的马,昼夜不停赶往北境。找到张安!活就死……也要把东西给本官带回来!快去!”
“是!”心腹深知事态严重,领命便要起身。
然而,就在他刚站直的瞬间——
“报!”
探子连滚爬爬地撞开房门,扑跪在地:“老爷!大事不好!北境……北境出事了!”
林怵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厉声问道:“说!出了什么事!”
探子抬起头,脸上布满血污和尘土,“摄……摄政王!他、他回京了!带着玄甲铁骑,已至城外三十里!车队中……押运着北境查抄的军械!正是……正是老爷您暗中藏匿的那批!”
“张安呢?张安在哪?”林怵追问。
“据可靠消息,张安……张管事他……他被摄政王抓了!严刑拷打之下……全招了!军饷账册、军械倒卖的证据……全……全落入了摄政王之手!”
探子颤抖着,吐出最后一个如同丧钟般的消息:“摄政王……他还……还带回了参与叛乱的几个头目的……首级!说是……说是要悬于京城北门,示众十日!”
“什么?!”心腹闻言如遭雷击,踉跄倒退数步,“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林怵强行稳住心神,怒喝道:“慌什么!他谢卿池说抓到张安就真抓到了?加派人手,继续寻找张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就算他摄政王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查到张安这条线上!
书房内死寂一片,此时林怵瞪着屋内的二人,反而冷静了下来。
谢卿池查不到张安,那就只能是……有人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