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是说,消息是假的,谢卿池也知道她在宇文弘拓手里。
他在演戏!
想到此处,江若璃紧张的心情得以释怀。目前她要做的,一定是陪着谢卿池演好这出戏。
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微微蹙起秀眉,露出恰到好处的不悦之色:“宇文弘拓少主何出此言?谢卿池的寒毒与我何干?”
宇文弘拓冷哼一声,“别装了,谢卿池不会是只图你美貌的好色之徒,他如果能这么看重你,定是因为你的过人之处。”
江若璃继续否认:“我没为他解过毒……呃——”
话音未落,她被一下抵在了墙角,宇文弘拓仿佛换了一张面孔似的,恶狠狠的掐住了她的喉咙,“江若璃,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没有心情陪你扯这些!”
江若璃表情痛苦,挣扎着出声:“我……我说还不行吗!”
宇文弘拓松开了手,示意着她继续说下去。
“不过是机缘巧合……我替他缓解过一次痛苦罢了。”她仿佛回忆着,说得吞吞吐吐。
“一次?”宇文弘拓问,带着明显的质疑,“仅仅一次?那他为何还会寒毒复发,病入沉疴……假消息吗……”
“什么?!”
江若璃适时表现出极度的难以置信,她攥紧了拳头,“他……他病得如此之重?这……这不可能!”
她猛地摇头,像是无法接受这个噩耗,“他的寒毒……他的寒毒虽深,但……但据我所知,只要心境平稳,不受剧烈刺|激,再辅以温养,本不该如此凶险!除非……”
“除非什么?”宇文弘拓追问。
“除非是……恰逢气候剧变,或是……或是受到强烈刺|激,心神激**,导致寒毒彻底失控,导致寒毒发作!”
她将原因推给气候和情绪激动,这完全符合寒毒的特性,也完美解释了为何谢卿池会在被流放皇陵、又得知她失踪后“病危”,环境恶劣加上忧心如焚,双重打击。
宇文弘拓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伪装的痕迹。可他看到的是却是全然的震惊和痛心。更何况她的解释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难道……是真的?谢卿池真的因为忧愤交加,寒毒失控,命不久矣了?
宇文弘拓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如果谢卿池真的死了……那他手中这张最大的王牌江若璃,还有什么用?一个“药人”固然珍贵,但失去了谢卿池这个手握大胤潜在兵权,能为他复国提供最大助力的合作者,价值就会大打折扣,他复国的难度将呈几何级数增加。
可……这消息是真的吗?
谢卿池此人,狡诈如狐,会如此轻易地被一场寒毒击垮?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宇文弘拓的心念在极速飞转。
信?还是不信?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抉择。
他需要再权衡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