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弘拓你疯了?你想给我们换血?”江若璃惊呼。他竟妄想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将她体内蕴含红颜蛊力量的血液,灌注到新的“药人”体内。
那中毒的女子本因为她的血液恢复了生机,此时,脸色却瞬间被更混乱的黑紫色取代!
他她全身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疯狂暴凸,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巫师试探了她的鼻息,随后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同样的方法,对第二个女子使用,结果也都一样。
江若璃对宇文弘拓道:“你疯了吗?人和人的血液怎么可能说换就换?”
石室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和死亡气息。宇文弘拓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化为一片铁青。他死死盯着石**两具尸体,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失败了!是他太心急了吗?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啊!
“为…为什么会这样?!”宇文弘拓猛地转头,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盯向那名巫医,声音嘶哑。
巫医额角渗出冷汗,匍匐在地,用颤抖的西域语急促解释着。江若璃听着的大致意思,就是红颜蛊血蕴含的解毒之力太过霸道且,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力量的冲击和与自身毒素产生的剧烈冲突,最终只会导致更可怕的崩解和死亡。
江若璃觉得可笑:“红颜蛊是解毒,不是再生!你们搞清楚了再来做实验!”
“废物!”宇文弘拓一脚将巫医踹开,胸膛剧烈起伏。他冰冷的目光扫向靠在石壁上因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的江若璃。
此刻的江若璃,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手臂的伤口冰冷刺痛,她强撑着才没有倒下,但身体的虚浮感清晰无比。
宇文弘拓的目光在她脆弱不堪的脸上停留了几息。那眼神极其复杂,有实验失败的暴怒,有对“珍宝”可能受损的不舍,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她此刻的虚弱而引发的烦躁。
他需要她活着,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而谢卿池那边……那个该死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危”的谢卿池!
宇文弘拓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江若璃若死了,谢卿池的价值固然大打折扣,但至少他的兵还在,他手中握着大胤最精锐的边军旧部和隐藏力量的情报网,那是宇文弘拓复国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可若是谢卿池死了……只留这么一个江若璃又有什么大用处?就像方才那样,“药人”根本无法复制。
看着江若璃虚弱得几乎站不稳的样子,宇文弘拓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再冒险用了。至少现在不行。他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方法,也需要……去亲自验证谢卿池的生死!
他大步走到江若璃面前,无视她眼中深切的戒备和虚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收拾一下,立刻启程!”
江若璃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强忍着眩晕和疼痛,嘶声问:“去……去哪?”
宇文弘拓的目光投向石室狭小窗口外那灰蒙蒙的戈壁天际,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寒芒,一字一顿道:
“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