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她茫然的眼睛,不容她躲避,“你,是本王明媒正娶,三书六礼迎回府的王妃,江若璃。”
江若璃的瞳孔微微放大,显然被这个信息震惊了,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更多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王……妃?我?这……怎么可能?我一点都不记得……”
“你受了奸人所害,身中奇毒,险些丧命。”谢卿池打断她的质疑,声音沉凝,半真半假地解释着,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反应。
“此地是大胤皇陵,因某些缘故,我们暂时在此处避险。你昏迷许久,方才醒来,记忆受损也是情理之中。”他刻意省略了西域、质子、复仇、红颜蛊等所有复杂纠葛,只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的版本。
江若璃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匪夷所思的信息。眼前的男人气场强大,容貌俊美无俦,但眉宇间笼罩的阴郁与强势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畏惧和疏离。
相公?王妃?这些词语对她而言空洞而陌生。她试图在空茫茫的脑海中搜寻任何相关的片段,却只引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更深的疲惫。
看着她蹙眉努力思索却徒劳无功的脆弱模样,谢卿池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但很快被压下。他伸出手,替她掖了掖狐裘的被角,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想不起来便不必勉强。”他的声音放缓了些,用十分宠溺的口吻道:“你身子极度虚弱,眼下最要紧的是安心静养。其他的,有本王在。”
说完,他不再看她茫然无措的眼神,起身对薛岐冷声吩咐:“好生照看王妃,若有任何闪失,唯你是问!”
“是!”薛岐连忙应声。
皇陵主殿外的偏殿中,慕风早已等候在此,见谢卿池出来,立刻躬身行礼:“王爷。”
谢卿池站在殿中,窗外微弱的天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面已不见方才在石室内的任何失控痕迹,只剩下惯有的冰冷与深沉。
他沉默了片刻,不容置疑地下达命令:
“传令下去。”
“即日起,石室内的江若璃,便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所有人,需以王妃之礼相待,不得有误。”
“若有怠慢或泄露半句不利于王妃休养之言……”
他微微侧首,冰冷的余光扫过慕风,“不用问我,直接格杀勿论!”
慕风心中一凛,立刻单膝跪地,沉声道:“属下明白!谨遵王爷谕令!”他虽然心中对王爷的做法有些疑惑,但王爷的命令高于一切。
谢卿池不再多言,挥了挥手。慕风会意,立刻起身去传达命令。
空**的偏殿内,谢卿池独自伫立,望着窗外皇陵肃穆苍凉的景象,眸色深不见底。
忘记了吗?也好。那些充斥着算计、痛苦、背叛的过往,忘了也罢。
既然老天给了她一次新生,那他便为她编织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只有他谢卿池存在的世界。王妃这个身份,便是她新的起点,也是他将她牢牢锁在身边的,最名正言顺的枷锁。
至于她何时能记起,或者永远记不起……
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活着。
而且,从此以后,她只是他谢卿池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