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谢卿池强忍着疼痛站起身,“太后既然派人来,必定有所图谋。我必须亲自去会会。”
他示意慕风:“更衣,陪我去一趟。”
江若璃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却也知道拦不住他,只得道:“小心些,若是撑不住就回来。”
谢卿池回头对她笑了笑:“放心,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着。”
目送二人离去后,江若璃独自坐在帐中,心中五味杂陈。方才那个吻的余温似乎还留在唇上,而谢卿池那番笨拙却真诚的告白更是在她心中掀起了波澜。
或许,她真的可以试着相信他?
“姑娘!”碧桃欢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小丫鬟端着个托盘蹦蹦跳跳地进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怎么了这么高兴?”江若璃被她感染,不禁也笑了起来。
碧桃神秘兮兮地将托盘放在桌上,揭开盖布,里面是一件精致的狐裘披风,领口镶着一圈雪白的狐毛,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江若璃有些惊讶。
“这是我用这些日子攒的月钱,又求了慕风帮忙,才买到的雪狐皮!”碧桃献宝似的将披风抖开,“北狄天冷,姑娘身子弱,得有件好披风才行。”
江若璃抚摸着柔软的皮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傻丫头,你的月钱才多少,买这个做什么?”
“姑娘待我如姐妹,我自然要对姑娘好!”碧桃帮她披上披风,眼中满是真诚,“还记得在江府时,冬天姑娘总是把最好的炭火分给我们下人,自己却冻得手都生了冻疮……”
说着,她眼圈微微发红:“那时候我就发誓,若是将来有能力,一定要好好报答姑娘。”
江若璃也想起从前在江府的时光,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对下人总是格外宽厚。没想到这些小事,碧桃都还记得。
“来,姑娘看看合不合身。”碧桃拉着她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身披雪白狐裘,衬得面容愈发精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娇宠的江家嫡女。江若璃轻轻抚过领口柔软的狐毛,心中感慨万千。
“很暖和。”她转身握住碧桃的手,“谢谢你,碧桃。”
主仆二人相视而笑,帐内洋溢着温馨的气氛。然而她们都不知道,这或许是她们最后一段平静的时光。
而远处的王帐内,谢卿池冷冷地看着眼前来自大胤的使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太后的意思我明白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回去告诉她,北狄的事,还轮不到她来插手。”
使者躬身道:“太后也是为王爷着想。如今朝中形势复杂,王爷若能与太后联手……”
“联手?”谢卿池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告诉她,想要合作,就拿出诚意来。派个使者来挑拨离间,未免太小看我谢卿池了。”
使者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却被谢卿池挥手打断。
“送客。”他冷冷道,转身不再多看那人一眼。帐外,北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