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傅闻野适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温以宁立刻紧张地扶住他,再顾不上其他,搀着他匆匆离开了这片狼藉。
傅沉撑着发痛的身体,正要迈步离开。
地上原本哀嚎翻滚的混子们却像装了弹簧般,一骨碌爬了起来,凶神恶煞地堵住了包厢门。
为首的混子啐了一口,眼神狠戾。
“要不是我家老大机灵,差点被你害死!”
“上次也是你捣鬼吧?妈的,这次非得给你长点记性!”
旁边一人抄起混着冰块的伏特加,“哗啦”一声,毫不留情地泼了傅沉满头满脸。
刺骨的冰冷混合着浓烈的酒精瞬间浸透衣衫,激得他浑身一颤。
混子们爆发出嚣张刺耳的哄笑,一张张脸在昏暗灯光下扭曲狰狞,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傅沉只能默默承受着,因为他知道,任何反抗都会招来更凶狠的拳脚。
推搡、辱骂、冰冷的酒液不断浇下,他被当成玩物般戏弄,浑身湿透,冷得止不住发抖。
直到这些人终于玩腻了,才嘻嘻哈哈地扬长而去。
傅沉缓缓抬起眼,眼底一片死寂的冰冷。
那些人的名字和面孔,已如烙印般刻入脑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拖着狼狈不堪的身体向外走去。
手机被温以宁摔碎了,钱包也没带,他刚走出乌烟瘴气的台球厅,几道熟悉的身影便焦急地冲了出来。
彭英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愤怒,“谁干的?!我们去弄死他!”
“天啊!肯定是傅闻野那个混蛋!”
另一个朋友咬牙切齿,“你都搬出去了,怎么还不肯放过你,简直欺人太甚!”
傅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安抚的、却极其疲惫的笑。
“我没事……只是想找个地方……洗个澡,休息一下……可以吗?”
彭英刚要说什么,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精准地停在门口。
警察迅速下车,直奔他们而来。
“你好,我们接到报案,称你们涉嫌聚众斗殴,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傅沉脸色骤然一沉,下意识将彭英他们护在身后:“是我,跟他们没关系。”
然而,警察并未理会,还是将他们所有人一同带上了警车。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警车呼啸前行,傅沉蜷缩在冰冷的座椅角落,头昏沉沉的。
混乱的思绪中,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幼虎……它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