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彭英真的不想跟自己联系。
办公室里,沈星遥的声音依旧清晰。
而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废物,什么都安排不好……
办公室的人陆续离开,关门声在走廊里渐次消散,最后只剩下傅沉和沈星遥两人。
傅沉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沉默像一层无形的铠甲,将所有情绪都裹在里面。
沈星遥转动轮椅来到他面前,指尖突然挑起他的下颚。
她的力道不算轻,指尖戳着肌肤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
“再这样闹脾气,就别怪我撤资。”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傅沉拳头猛地握紧,指节泛白。
他早该想到,沈星遥从不是会迁就人的性子。
老街的启动资金是他出的,可后续的资源、人脉、打通的关节,全靠沈星遥。
没了她,老街只会是个空架子,他想护住街坊的念头更是空谈。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我不是闹脾气,只是觉得该问问彭英的意思。”
“问了又如何?能赚钱就行了。”
沈星遥指尖松开,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傅沉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心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
——“能赚钱就行了。”
可他反驳不了,钱确实能解决老街大半的麻烦,能让彭英不用再为生活和未来发愁,能让街坊们日子宽裕些。
沈星遥没再纠缠这个话题,淡淡道。
“推我去老街,我看看你这些天到底忙了些什么。”
傅沉心里一紧,他自认把该做的都做了,通道规划、商户排列、指示牌安装……
可被沈星遥这么一说,突然没了底气。
他推着轮椅刚进老街,沈星遥的声音就没停过。
“下水道坡度太缓,雨天肯定积水。”
“主通道和侧巷没做区分,商户卸货时准堵。”
“指示牌位置太低,行人稍多就看不见。”
“小吃店和服装店挨在一起,气味串了谁还来?”
她一句句点出错处,精准得像拿着放大镜在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