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沧海哪敢多留,连忙点头哈腰。
“不敢不敢,沈小姐放心!”
他看了傅沉一眼,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仿佛笃定沈星遥很快就会把这“弃子”丢掉。
之后,傅沧海急匆匆带着保镖走了,脚步声在巷口渐渐远去。
院子里只剩下傅沉、沈星遥和程阳,还有缩在傅沉脚边的小花。
蒸笼里的虾饺不知何时已经熟透,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却也腥得发腻。
傅沉怔怔地看着沈星遥,她刚才说的话,不断回**在他脑海中。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傅沧海拿回商业街会做什么。”
“你明明……”
——明明知道,商业街对我来说,是无比重要的存在。
沈星遥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明明什么?明明该帮你?”
“傅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永远帮你,没有人能永远依靠,除了自己。”
傅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水缸上,裂缝硌得他生疼。
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
“我以为……我以为你至少是帮我的。”
沈星遥轻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进傅沉的眼里。
“帮你什么?你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凭什么帮你。”
“傅沉,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转动轮椅,背对着他,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重负。
“你和你那商业街一样,对我来说,没用了就该丢。”
程阳推起轮椅往门口走,沈星遥没有再回头。
轮椅碾过石子路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巷口,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傅沉的心上。
院子里只剩下他和小花。
蒸笼里的虾饺凉了,香气散了,只剩下水汽凝结在笼屉上,像一层化不开的泪。
傅沉缓缓滑坐在地上,小花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的泪水滚烫,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自己早就该知道,沈星遥是多么喜怒无常。
——以及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