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摇摇头:"今晚守夜得加个人。"
半夜·客房里
三更梆子响过,林大山和衣躺在通铺上,腰刀就放在手边。按照安排,他和张水守上半夜,老钱和小李守下半夜。
窗外忽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林大山瞬间清醒,轻手轻脚移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蹑手蹑脚地接近马厩。看身形,像是白天那个驿卒。那人鬼鬼祟祟地往马槽里倒了什么,又悄悄离开了。
林大山正犹豫要不要叫醒顾镖头,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
"怎么了?"张水被雷声惊醒,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下雨了。"林大山躺回去,却再也睡不着。那驿卒往马槽里倒的肯定不是草料,但究竟是什么?毒药?可毒马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正思索间,隔壁顾镖头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大山透过门缝看见顾镖头抱着铁匣匆匆下楼,往后院库房去了——大概是怕房间漏雨淋湿铁匣。
又一道闪电照亮院落,林大山分明看见二楼走廊有个黑影一闪而过。他心头一紧,抄起腰刀就要出门,却听见顾镖头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大山?还没睡?"
"镖头,楼上好像有人。。。"
顾镖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挨个房间检查了一遍,却什么也没发现。
"看花眼了吧?"顾镖头拍拍他肩膀,"快去睡,明天还要赶路。"
林大山只好躺下,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后半夜雨越下越大,房顶有几处开始漏雨,滴答声搅得他心烦意乱。
次日清晨·驿站院内
雨过天晴,镖队正准备出发。林大山检查马匹时,发现枣红马精神萎靡,嘴角还有白沫。
"这马怎么了?"顾镖头皱眉问。
林大山想起昨夜情形:"怕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昨晚我看见。。。"
"顾镖头!"驿丞老赵突然急匆匆跑来,"后院库房窗户被撬了!你们没丢东西吧?"
顾镖头脸色大变,冲向后院。林大山紧随其后,只见库房窗户大开,地上满是泥脚印。但奇怪的是,铁匣完好无损地放在角落,连位置都没变。
"怪事。。。"顾镖头检查完铁匣,眉头紧锁,"贼人进来却不偷东西?"
林大山蹲下身查看泥脚印,发现脚印只在铁匣附近有,像是有人专门来看过铁匣却又原样放回。
"镖头,我觉得。。。"
"收拾东西,立刻出发!"顾镖头打断他,抱起铁匣大步走向镖车,"这地方不能待了!"
镖队匆匆离开驿站,比原计划提前了一个时辰。路上,林大山几次想告诉顾镖头昨夜所见,但看镖头神色凝重,终究没开口。
正午时分,天空再次阴沉下来。远处雷声隆隆,眼看又是一场暴雨。
"加快速度!"顾镖头高声喊道,"前面十里有个荒庙,咱们到那儿避雨!"
林大山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压得极低,像块脏兮兮的破棉絮挂在头顶。不知为何,他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右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陈秀红给的平安符。
"驾!"他轻夹马腹,枣红马小跑起来,溅起一路泥水。
镖队刚转过一道山梁,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林大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眯眼望向远处——那座荒庙的轮廓已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而在庙旁的老槐树下,似乎站着几个人影,正朝镖队方向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