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
“你救过白晓,熟悉蛇毒症状。”沈澜目光深沉,“周骁声称自己被下毒,可能是狡辩,需要你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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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审讯在主营帐进行。周骁被五花大绑押上来,这个曾经的副将如今狼狈不堪,却仍昂着头,眼中充满恨意。
“沈震岳!”他嘶吼着沈将军的名字,“你还有脸审我?当年若不是你见死不救,我怎么会。。。”
沈将军一掌拍碎案几:“放屁!当年是你贪功冒进,违抗军令,害死三千弟兄!老夫按军法处置,何错之有?”
周骁狞笑着扯开衣领,露出胸口一片诡异的青紫色:“那这个呢?你给我下的毒怎么算?”
林小草倒吸一口凉气。那确实是中毒症状,而且。。。和她见过的青线蛇毒很像。
沈将军皱眉:“老夫从不使这等下作手段!”
“不是你还有谁?你夫人最擅用毒,谁不知道?”周骁话音刚落,沈将军的长枪已经抵住他咽喉。
“再提她一个字,立刻送你见阎王!”
帐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林小草鼓起勇气上前:“将军。。。能否让我检查他的症状?”
沈将军勉强压下怒火,退后一步。林小草仔细检查周骁胸口的青紫,又诊了脉,最后肯定地说:“是蛇毒,但非人为下毒。这是长期接触毒蛇环境所致,比如住在蛇类出没的岛上。”
周骁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你指甲发黄,皮肤有特殊气味,都是长期接触蛇毒的特征。”林小草转向沈将军,“他应该确实住在毒蛇遍布的地方,可能是倭寇的老巢岛屿。”
沈将军眯起眼睛:“原来如此。。。周骁,你投靠倭寇后,就住在那个满是毒蛇的岛上?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倭寇老巢。”
在铁证和沈将军的威慑下,周骁最终松口,供出了倭寇主岛的位置和防御情况。当他被拖下去时,沈将军叫住林小草:“小草,多亏你心细。这小子狡猾得很,差点被他蒙混过去。”
林小草谦虚地低头:“这是我的本分。”
“沈澜说你医术了得,果然不假。”沈将军夸奖道。
林小草挠挠头尴尬的笑着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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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军开拔清剿倭寇主岛。根据周骁的供词,岛上毒蛇遍布。所以林小草留守在后方医营,照料伤员的同时也在准备大量解毒剂。
临行前,沈澜来医营检查药品准备情况。林小草将特制的解毒香囊递给他:“挂在腰间,能防蛇毒。”
沈澜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掌:“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小草耳根发热。她鼓起勇气:“公子。。。注意安全。等你凯旋。”
沈澜深深看她一眼,点头离去。林小草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想起沈将军说的话,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
沈将军跨上战马,长枪一挥:“儿郎们!此战过后,还东南沿海太平!”
“杀!杀!杀!”喊声震天动地。
林小草站在医帐前,目送大军远去。阳光下,沈家父子的背影如此相似,一个如烈火,一个似寒冰,却同样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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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沈家父子率军清剿倭寇主岛后,伤员源源不断地被送回泉州大营,医官们都在全力救治伤员,很多都三天没合眼了,当然林小草也不例外,她机械地研磨着药材,眼皮因连日的劳累而沉重如铅,指尖被药汁浸得发黄,白袍上沾满血渍和药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