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沉默地对着满桌精致的料理,却没有了一开始的心情。
哪怕不想去看,可是眼角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瞥向那扇镂空的雕花窗户。
沈迦南清隽的侧影,江见微温婉的笑容还有那位妇人慈爱的目光……
每一个画面都像无声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头。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股奇异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对面的时泽起同样食不知味,动作带着明显的烦躁,叉子碰在碟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分都格外难熬。
时遥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最后还是把点的东西都吃得干干净净。
这家餐厅的味道还是挺好的,当然如果没有那些讨厌的人,她的心情会更好。
时遥放下汤匙,刚想开口说“走吧”,眼角的余光却猛地捕捉到隔壁雅间的动静。
沈迦南优雅地起身,替江见微的母亲拉开座椅,江见微也笑着挽住了她母亲的手臂。
他们也要离开了。
时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僵在座位上,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他们。
而坐在她对面的时泽起一眼就看穿了时遥的动作。
“起来。”时泽起冰冷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时遥没动。
时泽起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手腕想要把时遥拉起来,但是她的动作明显有些抗拒。
“怎么?”时泽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讥诮又冰冷的弧度,“做了亏心事?还是怕了?”
“当然没有!”时遥脱口反驳。
那点逃避的心思在时泽起尖锐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眼神也冷硬起来,“走就走!”
她刚想自己站起来,手腕却被时泽起一把抓住。
时泽起的手掌温热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从软垫上拉了起来。
“怕什么。”时泽起的声音压得很低,“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七年前他还小没有办法保护好姐姐。
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他绝对不允许七年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时泽起不由分说地拉着时遥,大步流星地朝雅间门口走去。
那姿态,不像是去结账,倒像是奔赴战场。
通往收银台的雅致回廊,灯光柔和,竹影婆娑。
可这精心营造的静谧,在转角处被彻底打破。
沈迦南正微微侧身,对江见微的母亲低声说着什么,姿态是时遥从未见过的温和与耐心。
江见微挽着她母亲的手臂,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甜美笑容,一派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