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生不是这堆石头里最便宜的,也绝对算不上贵。
市场能给他一块二的价格,紫罗兰只会更贵。
这大叔以为绿色的值钱,这里还有一些中高档次的翠丝种和芙蓉种,还有两块比较大的冰糯种。
“你这些送到市场上,能卖多少钱?”
“不好说。”大叔叹了口气,“要是自己摆摊能多卖点,但咱没地方住,住旅馆还得吃饭,一天还得一块多钱,只能低价卖给旧货市场,给多少得看人家心情,那些人没良心,这些也就能给个五六十块钱,多不过七八十去。”
冯宜心中盘算,这些要是能卖出去,她就能在天津站稳脚。
“我给你一百,这些我都要了。”
“都,都要了?”农民工瞪圆了眼睛。
“我身上现在没那么多钱,我回去拿,你等我。”她现在兜里有六十多块钱,是她这次出门的全部盘缠。
她去找范明哲借一借,范明哲应该能借给她的。
才走到车厢的连接处,就见范明哲迎面走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张纸。
“冯宜同志,这是我的检讨书。”
“道歉就不必了,我也没受到伤害,你能借给我五十块钱吗,我到了天津会想办法还给你。”
范明哲一愣,看着冯宜的眼神中,又重新爬上厌恶。
刚才他真是糊涂了,竟然觉得自己之前误会她了。
看,她就是这样虚荣的人,兜里没钱借钱也要去餐车吃饭!
“范大哥?”
算了!
范明哲掏兜,五十块钱虽然不少,但能买个清净,让她不要再纠缠,也算值了。
“给。”
冯宜伸手去拿钱,火车正好进入隧道。
“咣当咣当——”
火车剧烈摇晃两下,冯宜没站稳,眼前又毫无预兆的没了光亮,一片漆黑,她下意识伸手去抓。
火车又晃,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过去。
“啊!”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呼一声,又往前踉跄了两步,手撑在什么东西上,才勉强站稳身子。
就在此时,火车驶出隧道。
“你们在干什么?”
光明还没来,冯秀的尖叫就先到了。
乍来的光明让冯宜眼前有些花。
腰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他低下头,正好见到一双手从她腰间挪开。
“姐姐,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明哲哥哥了吗?”
冯秀的声音不似之前的怯懦,很尖锐,将车厢里的人都吸引过来。
身姿修长苗条的女同志将一位身穿军装容貌优越的男同志按在车壁上,双手还撑在那男同志的胸前,男同志小麦色的脸都红透了。
怎么看怎么像是霸王硬上弓。
“姐姐,我说过可以把明哲哥哥让给你,你说明哲哥哥是我对象,你自己不要的,你在家里到处勾搭就算了,你现在还勾搭我对象,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冯秀抹着眼泪大哭,一边哭一边条理清晰地控诉冯宜在家里时怎么欺负她,怎么勾引男人。
冯宜和范明哲还没回过神来呢,铺天盖地的指责就砸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