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巡夜护院的牛皮靴声,是软底快靴碾过落叶的轻响。
三个人,不,五个?
呼吸声混着刀鞘摩擦的哑响,正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小满!”他翻身坐起,一把拽住隔壁稻草堆里缩成团的小姑娘。
柳小满迷迷糊糊要叫,被他捂住嘴。
月光透过破窗照进来,能看见她眼尾还沾着睡痕。
“陈广仁雇杀手来了,你现在从狗洞爬出去,绕到前院敲张太医卧房的窗,就说他勾结铁刀门卖毒药。”
“苏大哥…”柳小满睫毛乱颤,手指死死攥住他袖口,
“你怎么办?”
“我有办法。”苏渊摸出玄珠塞她手心,珠子表面的纹路正随着他心跳明灭,“快跑,别回头。”
小姑娘咬着嘴唇爬向墙角的狗洞,草屑沾了满头。
柴房外突然传来“咔嗒”一声——是火折子擦亮的动静。
苏渊背贴着土墙,听见陈广仁压低的声音:
“那杂役住最西边柴房,门闩是松的。”
“老七,你绕到后窗堵着,别让他跑了。”
“玄珠在他怀里剧烈震动,星髓空间里浮起猩红。”
提示:“检测到致命威胁,启动‘珠影护体’第一层,冷却时间三十日。”
他喉结滚动,想起矿场里被监工用铁棍砸碎脑袋的阿福,想起陈广仁撕坏的《汤头歌诀》里夹着的母亲旧信——那些被踩进泥里的尊严,该讨回来了。
“撞门!”
话音未落,门板“轰”地被撞开。
五个黑衣人鱼贯而入,最前面的络腮胡举着朴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青黑——淬了毒。
苏渊旋身避开劈向面门的刀,后腰撞在墙角的药柜上,瓶瓶罐罐稀里哗啦往下掉。
他瞥见陈广仁缩在人群最后,手里攥着个小瓷瓶,嘴角扯出扭曲的笑:“杀了他,我再加五两!”
“你以为。。。我是任人宰割的矿奴?”苏渊抹了把嘴角的血,玄珠在掌心烫得发疼。
淡金色光膜突然从珠子里漫出来,裹住他周身三寸,像面会呼吸的镜子。
络腮胡的朴刀砍在光膜上,溅起一串火星,刀刃竟崩出个缺口。
“妖术!”络腮胡倒退两步,刀都拿不稳了。
陈广仁的小瓷瓶“啪”地摔在地上,里面滚出几颗红色药丸——是迷魂散。
他瞳孔骤缩,声音发颤:“你。。。你体内有宝!半妖血脉,一定是半妖血脉!”
“半妖?”苏渊低笑一声,光膜突然凝出个虚幻身影,与他并肩而立。
那影子抬手一推,络腮胡整个人撞在墙上,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他想起星髓空间里那卷刚补全的《血灵回春术》,指尖掐诀按在胸口,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却在接触光膜的瞬间化作淡红雾气,钻进他经脉里。
“老二老三上!”剩下的黑衣人挥刀扑来。
苏渊足尖点地跃起,光膜虚影跟着他旋身,双掌各扣着半块碎瓷片——那是药柜里的朱砂瓶。
“噗”地两声,瓷片没入两人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