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丹房公告栏贴出处罚:赵元清记大过三次,禁足三月;阿九逐出宗门。
而苏渊的名字,出现在新一批丹房学徒的名单里。
夜里,杂役房的油灯熄了。
苏渊摸黑钻进被窝,意识沉入玄珠的星髓空间。
淡蓝色的雾气里,他展开白天在药库翻到的丹方残页——那是他用打扫药渣的机会,从周长老的废纸堆里捡的。
残页上的字迹突然泛起金光。
苏渊凑近一看,那些歪歪扭扭的丹文,竟与玄珠内壁的符文一一对应!
他的手开始发抖——这不是普通的丹方,这是……
“嗡——”
玄珠突然震动。
星髓空间的雾气被撕开一道裂缝,一个身披丹袍的老者从中走出。
他的面容模糊,却让苏渊想起矿场后山的老松树,沧桑里透着说不出的亲切。
“你终于来了。。。”
老者的声音像山风穿过竹筒,在苏渊识海里嗡嗡作响。
他想伸手触碰,雾气却突然翻涌,老者的身影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话,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头上:
“记住,丹道。。。是渡人的道。”
苏渊猛地睁开眼。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窗纸,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银白。
他摸了摸腰间的玄珠,珠子还在微微发烫。
那老者的话在耳边盘旋,他突然想起矿场里被鞭打的同伴,想起林师叔递给他的养气丹,想起赵元清眼里的惧意——原来丹道不是争名夺利的工具,是……
“吱呀——”
窗外传来瓦片碎裂的轻响。
苏渊翻身下床,推开窗,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墙头。
他握紧玄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元清的小动作,才刚开始呢。
星髓空间的雾气尚未完全消散,苏渊的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老者虚影时的虚无感。
他盘腿坐在硬板床沿,玄珠贴在腰间,温度透过粗布麻衣渗进皮肤。
窗外的月光被破窗纸割成碎片,落在他摊开的手背上,像极了矿场岩壁上那些细碎的灵脉。
“丹道是渡人的道……”他低声重复着,喉结滚动。
十年矿场生涯里,他见过太多人因缺一枚疗伤丹死在矿道;后来进了丹房,又见过赵元清之流把丹方当私产,碾碎学徒的希望。
此刻老者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开他心里那层被现实磨出的茧——原来丹道不该是争名夺利的工具,该是……该是能接住那些坠落的手。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