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婉儿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她抱着个青玉匣快步上前,发间银簪在灯树下发着冷光。
匣盖掀开时,一张焦黑的纸页飘出,边缘用金漆描着扭曲的血纹:
“这是丹房古籍库里翻出的《禁阵录》残页。
百年前叛逃的玄机子曾用此阵,记载的核心符文与苏执事的图谱……”
她指尖发颤。
“九成相似。”
静了片刻,议事堂炸成一锅沸水。
“血灵阵要以活人为引!”
“李长老,执法堂这些年在东岭到底管了什么?”
“叶掌教不在,宗里可不能出乱子!”
李长风的脸白了又红,玄色道袍下的手指攥成拳。
他突然看向主座旁一位白眉长老:
“王师叔,您当年见过玄机子布阵,这残页可作数?”
白眉长老眯眼盯着残页,长叹一声:“纹路是真的。”
李长风喉结滚动,再开口时声音发涩:
“既是如此。。。本长老愿配合调查。”
他突然抬眼看向苏渊。
“不过查阵之事需得稳妥,不如由叶轻尘长老牵头,选几个信得过的弟子——”
“我提议由苏执事、楚师兄和我组成监察组。”
慕容婉儿抢先开口。
“苏执事熟悉灵脉,楚师兄擅破邪阵,我。。。我能辨识阵中丹药痕迹。”
叶轻尘一直半闭着眼,此时捻着银须笑了:
“婉儿这提议妥当。
三日后,便由你们三人去东岭查探。”
他目光扫过李长风。
“李长老,你看如何?”
李长风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自然妥当。”
他转头对身侧弟子使了个眼色。
“小陆,去库房领三套避毒符,再派两个巡山弟子给三位引路。”
散会后,苏渊与慕容婉儿、楚云飞并肩走出议事堂。
晨雾已散,阳光落在青瓦上,却照不进苏渊心底的阴云——他分明看见,李长风那弟子领命时,指尖在袖中比了个“三”的手势。
“小心。”楚云飞突然压低声音,玄铁剑穗上的铜铃轻响,“刚才李长风的贴身护卫阿奎往演武场去了,那是他养死士的地方。”
慕容婉儿攥紧袖中玉匣:
“我昨夜在丹房配了追魂散,若他们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