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破舌尖,一滴血珠落在骨堆上,暗红血雾骤然腾起。
苏渊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
月黑风高的夜晚,李长风披着执法堂的玄色大氅,手中的青铜剑挑开弟子衣襟;少年惊恐的哭嚎被风声撕碎,他的鲜血滴在祭坛上,与阵纹融为一体;最后一刻,那弟子的眼睛突然转向画面外——与苏渊的视线重重相撞。
“啊!”慕容婉儿踉跄后退,撞在楚云飞怀里。
她鬓角全是冷汗,嘴唇发白:
“是陈砚,外门丙字九号的陈砚…上个月他还帮我搬过丹炉……”
她突然抓住苏渊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这是铁证!
李长风亲自下的手,他的玄纹剑我认得,剑鞘上有三枚金钉!”
苏渊的袖中,玄珠烫得惊人。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兽皮卷轴,玄光从掌心渗出,在卷轴上勾勒出完整的阵图——连石柱上每个生辰八字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星髓空间里传来沧桑的提示:
“此阵需每月初一以活人生祭,执法堂调换弟子正是为了掩盖死亡规律。”
“得把这些刻进玉牌。”苏渊撕下衣襟缠住慕容婉儿发颤的手。
“婉儿,你用丹火淬刻,我来口述阵眼位置。
师兄,你守着洞口,若有动静……”
他摸向腰间的玄珠。
“我有珠影护体,撑半柱香没问题。”
楚云飞攥紧剑柄,目光扫过山林:“我在这守着,就算来十个执法堂弟子,也得留下三条胳膊。”
他转身时,衣摆扫过那具祭坛,几片焦骨“哗啦”落地,像极了某种碎裂的预兆。
深夜,苏渊的房间亮起微光。
玄珠悬浮在他头顶,将解析出的阵图投影在墙上。
慕容婉儿跪坐在地,指尖凝着丹火,在玉牌上刻下最后一道纹路:
“成了。
只要把这玉牌交给大长老,李长风就算有十个舌头也说不清。”
“没那么简单。”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叶轻尘负手而立,月光从他身后漏进来,在他腰间的紫纹玉佩上凝成冷光。
这位平时总眯着眼睛的导师此刻目光如刀,扫过墙上的阵图:
“李长风掌管执法堂二十年,大长老的亲传弟子是他义子,内门半数长老欠过他人情。
你以为凭一张阵图就能扳倒他?”
苏渊将玉牌收进怀中。
玄珠贴在他心口,热度透过布料传来,像在给他鼓气:
“但他杀了陈砚,杀了那些无辜弟子。”
“正义?”叶轻尘突然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