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卷着星芒般的卷轴光,在他脚边打了个旋,然后往更深处涌去。
他握紧手中的青铜令牌,迈出了第一步。
秘阁门扉在身后合拢的瞬间,苏渊耳中嗡鸣骤起。
悬浮的卷轴泛着幽蓝星芒,像被无形之手串起的银河,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摇晃,投在地面的光痕爬过他靴底,恍若某种古老的仪式。
玄珠在胸口烫得惊人,隔着三层衣襟仍灼得皮肤发红。
他想起叶轻尘递来青铜令牌时,指节叩在珠体上的闷响——那是他第一次察觉,这枚陪了自己好长时间的珠子,竟藏着连化神境长老都看不透的秘密。
阴影里的动静比呼吸更轻。
苏渊刚要抬步,那道佝偻身影已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从穹顶镂空处漏下,照亮一头银白须发,老人面容枯搞如千年松皮,唯双眼亮得惊人,像是淬了星火的深潭。
“你来了,玄珠的宿命之人。”
声音沙哑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刻进识海的金纹。
苏渊喉间发紧,下意识按住胸口,玄珠的震动突然变得规律,一下,两下,与老人的话音同频。
守阁人并未阻拦,枯瘦的手臂侧身让出一条路,身后的卷轴光河突然分出支流,在地面铺出星轨般的路径:
“玉简在最里层。”他指节点了点更深处的黑暗。
“但能否承受其中意志。。。。。。”浑浊的眼珠掠过一道锐光,“就看你的造化了。
苏渊喉头滚动。
十年矿场生涯教会他,越是轻易得到的机会,越可能藏着吃人的陷阱。
可玄珠此刻的热度,像在他心口烧了团火——从矿洞初见时的冰凉,到后来渐暖,再到如今烫得几乎要融入血肉,这是它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指引”。
他攥紧腰间的青铜令牌,指节发白。
秘阁禁书藏着他血脉的秘密、玄珠的来历,还有矿场那笔“买卖”背后的推手。
这些疑问在他心里熬了十年,此刻终于触到了线头。
脚步落下的瞬间,卷轴光河突然暴涨。
苏渊瞳孔微缩——那些泛着幽蓝的卷轴表面,竟浮现出细小的金色纹路,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的活物。
他加快脚步,星轨在脚下延伸,穿过三重卷轴幕墙,终于看见最里层的密室。
水晶匣立在石台上,表面蒙着层淡青色结界,却掩不住内部流转的星光。
苏渊凑近时,玄珠的震动突然变得狂乱,他甚至听见珠体深处传来细碎的裂响——那道伴随他从练气到筑基的裂痕,此刻正渗出幽紫光芒,与水晶匣内的玉简遥相呼应。
“是它。”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指尖刚触到水晶匣,结界突然消散。
苏渊心口一紧,玄珠的热度猛地窜至顶点,他咬牙抬手,却见指尖刚碰到玉简表面,那枚泛着星芒的玉简便自动浮起,悬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
“轰——”
识海突然被撕开道裂缝。
苏渊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置身浩瀚星空。
无数星辰在头顶旋转,组成陌生却恢弘的阵图,中央立着道白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