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苏渊坐在自己帐篷前的青石上,玄珠在掌心展开新的星图。
他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坐标点——“星髓之源”,旁边的古老箴言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唯有星髓宿主,方可重铸天命。”
山风卷着狼族的歌谣吹过,他摸了摸颈间的狼牙项链,又看向星陨台的方向。
那里的封印裂缝在夜色里泛着幽蓝,像只未闭合的眼睛。
三日后的清晨,苏渊与铁炉老匠裹着灰黄的粗布斗篷,沿着狼族提供的残缺地图,踏入云州深处的荒漠。
沙风卷着碎石子打在脸上生疼,远处的断壁残垣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头蛰伏的巨兽。
铁炉老匠突然顿住脚步,腰间那串祖传的青铜傀儡铃当啷作响——他枯树皮似的手指抚过一块半埋在沙里的青石板,板上刻着残缺的齿轮纹。
“到了。”
苏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石板缝隙里渗出暗褐色的痕迹,混着风里飘来的铁锈味直钻鼻腔。
他瞳孔微缩,右手下意识按上腰间的玄珠。
这颗珠子自从昨夜在狼族帐篷里显化“星髓之源”的坐标后,便总在紧要关头发烫,此刻掌心的温度正透过粗布渗出来。
“此地原是星主座下机械军团的兵营。”铁炉老匠从怀里摸出半块青铜令牌,与石板上的凹痕严丝合缝。
“当年星主陨落后,军团核心被封印在地下。
只是。。。”
他浑浊的眼睛突然眯起。
“老奴曾听师父说过,封印外布着三重机关——但这血腥味…”
话音未落,苏渊已经闪到左侧倒塌的石柱后。
他盯着五步外的沙坑,那里横陈着三具尸体,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为首那具尸体的胸口有个拇指宽的伤口,边缘焦黑,正是血衣楼“寒铁淬毒”的软剑所致。
“血衣楼。”苏渊咬着牙低念。
半月前他在青岚镇杀了血衣楼分楼主事,没想到对方追到了这里。
风突然停了。
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苏渊本能地滚向右侧。
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在石柱上留下半寸深的剑痕。
他抬头,看见个穿血红色劲装的男人立在废墟顶端,黑巾蒙面,唯余一双眼睛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你本不该来这儿。”男人开口,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
他手腕轻抖,软剑从袖中滑出,剑身泛着幽蓝的光——正是血衣楼“蚀骨”毒剑的特征。
苏渊后背抵着石柱,玄珠在掌心疯狂转动。
上回在狼族石坛承受三重印时,珠子曾爆发出星纹符印平息血脉暴动,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珠子里的星髓空间在震颤,仿佛有什么要破茧而出。
软剑如毒蛇吐信,从三个方向同时刺来。
苏渊屏息,左手掐了个基础防御诀——这是他在药铺当杂役时偷学的,此刻却突然觉得招式轨迹慢了半拍。
就在剑尖要刺破他衣袖的刹那,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虚幻图景:废墟、石柱、持剑的血衣人,连软剑上的毒斑都纤毫毕现。
更诡异的是,图景里的血衣人下一个动作清清楚楚——他的手腕会先逆时针转半圈,剑尖改刺苏渊的丹田。
“玄珠!”苏渊心头剧震。
他跟着虚幻图景的动作侧身,右掌成刀劈向对方手腕。
血衣人显然没料到他能预判,瞳孔骤缩,软剑擦着苏渊腰侧划过,在他衣襟上割开道口子。
“空间投射?”血衣人退了两步,声音里终于有了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