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缙华当时心头一震,再也睡不着。
想起小宝被打的那天,他妈不但不拦着,还在旁边拍手叫好。
而他爸更是坐在门口抽着烟,看热闹一般笑着。
如今又纵着老二家的撒泼。
没人站出来替晏乔说话,没人安慰小宝一句。
这会儿他才看明白,他们一家子偏心得多离谱。
再把这几十年的事一回想,越想越心凉。
小时候他帮弟弟干活,受伤了没人管;
结婚时彩礼被父母扣下,给了弟弟娶媳妇;
盖房时出钱出力最多,分房却最小。
他一直以为这是长子的责任。
可如今才明白,责任不该成为被剥削的理由。
“妈,你看老二媳妇这么撒野,你就不管一管?”
晏缙华看着母亲。
“我是你亲儿子啊,我媳妇要是出事了,对你能有什么好处?你要的不是家庭和睦吗?可现在这样,算什么?咱们家还有半点人情味吗?”
“管?我管啥?我一个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谁还听我的?就连那个赔钱货孙女,都敢当着村子里人的面抢我钱。”
“儿子呢?儿子倒是站在我面前,可一句话都不替我说!”
“现在家里这两个外人,一个是娶回来的媳妇,一个是养不熟的丫头,我一个孤老太太,手无缚鸡之力,我能管得了谁?”
莫绣花咬牙切齿,语气里夹着委屈,又带着愤怒。
她就是想让他听见,想让他难受,想让他愧疚。
往常这一招百试百灵。
只要她坐在炕头抹抹眼泪,念叨几句命苦,晏缙华立刻就低头认错。
可今天却不一样了。
“妈,你说得对。”
晏缙华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反常。
“我们确实是外人。你一直觉得我们碍眼,觉得我们搅乱了你的日子。既然这样,那干脆就别勉强了。”
“分家吧,田地、房子、牲口,该怎么分,咱们就怎么分。从今往后,各过各的日子,你也别憋着气了,咱们彼此都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