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早就算过无数遍这笔账。当初陈大二明明答应给的二百块彩礼,一分钱都没到账,事情却已经闹得满村风雨。
她要是现在再赔钱出去,那不是等于白赔了名声,还得倒贴银子?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恼火。
这事儿从头到尾,她没做错什么。
可现在风向全变了,矛头全都指向她!
可笑!
现在晏乔反过来要钱,她哪能答应?
在她心里,一切的祸根,都是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向容!
要不是她突然跳出来搅局,那事儿早就成了!
到时候她拿着钱,拍拍屁股走人,谁还能把她怎么样?
可现在呢?
陈大二恼羞成怒,翻脸不认账,钱没拿到,名声臭了。
连带她儿子晏来华也被打了一顿!这口恶气,她咽不下!
“大队长,您说说,我讲得有没有道理?”
晏乔抽着鼻子,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大队长。
她挺直了背脊,尽管双肩还在发抖。
但她眼神坚定,字字清晰。
“他们明知道我有未婚夫,还把我往陈大二那塞,这难道不是蓄意毁我清白?蓄意坏我婚事?”
她声音陡然拔高。
“陈大二是什么人?好吃懒做的老光棍!前年还被公社通报批评过,说他调戏妇女!这种人,他们竟敢把我推进他的火坑?这跟谋杀我的人生有什么区别?”
“他们干出这种缺德事,要是让沈家知道了,我的婚事肯定泡汤!”
晏乔说着,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沈家对她极好,未婚夫沈家宴更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
她本该有光明的未来,有温暖的家,可如今呢?
“我……”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下去。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抬手捂住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想到她遭的罪,再想想晏冬华一家干的混账事,大家心里都替她不值。
晏乔从小懂事孝顺,爹娘走得早,是爷爷奶奶拉扯大的。
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