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们……我们不想被晏乔打死……”
那场面哭声震天,满屋凄惨。
他们被打怕了,也被看明白了。
这屋里,没人治得了晏乔。
她不怕长辈,不怕规矩,不怕打骂,更不怕流言。
她敢顶撞祖宗,敢抢饭碗,敢当着全族人的面翻脸不认人。
既然管不住,那就只能赶人。
赶不走她,迟早会被她折腾得家破人亡,鸡飞狗跳,家底败光!
家里养的鸡鸭猪羊,早被晏乔吃得差不多了。
三天前她宰了一头大肥猪,说是补身子,一连吃了五顿,油水腻得邻居都闻到了。
昨天又拎走一只山羊,炖了一大锅汤,连骨头都没剩下。
谁敢说个不字?
隔壁二婶子嘀咕了一句“吃得太多”,当晚就被晏乔堵在门口骂了半个时辰,
骂得她关门三天不敢出门。
照这么下去,以后他们吃什么?
喝西北风吗?
地里的收成还没卖,猪圈都快空了,粮仓也见了底。
再不分家,连冬天的口粮都没了着落!
不行!
必须分家!
再不分,家底都要被她败光!
这已经不是争一口气的事了,这是要活命!
“爷爷,奶奶,求你们了!”
晏龙跪在地上,膝盖压着冰冷的泥地,双手死死抓着晏冬华的裤脚,
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声音带着哭腔,几乎嘶哑。
“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被打死吗?我是你们亲孙子啊!我被人打得脸都肿了,连饭都不敢多吃一口,您难道真要袖手旁观?您要是不管我,我还活个什么劲儿啊!”
他一直觉得,爷爷奶奶最疼他,最护他。
他不信,他们真的会眼睁睁看着他受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