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处一点都捞不着。
家里所有的工分、口粮、副业收入,全被晏冬华和攥在手里,统一分配。
而他们一家总是排在最后,吃得最少,穿得最破。
结果呢?
堂妹晏琳,才十五岁就被家里拿两百块塞给了个街溜子。
那人年纪比她爹还大,整天游手好闲,喝酒赌博。
婚后不到两年,晏琳就被打得浑身是伤。
最后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活生生给打没了。
尸首抬回来那天,三叔抱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
可晏冬华却冷冷地说:“命不好,怪不得谁。”
而堂哥晏建,人老实本分,一辈子没惹过事。
可就因为家里穷,拿不出彩礼,三十好几了也没娶上媳妇。
他辛辛苦苦在地里干了一辈子,挣的每一分钱,都被晏冬华以“家里统一管理”为由收走。
到死,他都没住上一间新屋,没穿过一件新衣。
其实晏乔早就在盘算分家了。
从晏冬华被大队带走那天起,她就开始一步步谋划。
她清楚,那个老顽固一旦回来,只会变本加厉地掌控这个家。
于是她先让晏缙华悄悄把家里的猪羊宰了吃掉。
既避免被晏冬华拿去送礼讨好干部,也顺便让家里人尝点油水。
随后,她便正式跟全家人摊牌。
这回必须把家分了,不能再拖。
她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尤其是三叔晏春华:“要想以后过上安稳日子,不再被晏冬华一家压着喘不过气,就得站出来一起闹分家。不然,等他们缓过劲来,咱们连说话的份都没有。”
可当时晏春华还在犹豫。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他不是不想分,而是。
—怕一提分家,啥都没捞着,反倒得罪了老人,以后的日子更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