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推了推晏冬华的肩膀。
她的动作并不粗暴,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晏冬华咬紧牙关,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爸!三叔!快来!快来把爷爷拉开!”
晏乔突然提高了声音。
“他肯定在这儿藏了金鱼罐子!就是那种老式的大肚瓷罐,专门用来埋金子的!你们快来看,这块砖动了,里面肯定有夹层!”
晏缙华和晏春华原本还在犹豫。
一听“金鱼罐子”四个字,顿时像被电打了一样,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两人一左一右,抓住晏冬华的手臂,用力往后拖拽。
“爸!您别拦着了!让我们看看!真要有啥东西,也是咱们家的!您总不能一个人藏着一辈子吧!”
见状,急忙想上前帮忙,想把晏冬华救出来。
可还没等她靠近,孙琼和向琴立刻伸手拦住,一人一边架住她的胳膊。
“二婶,您别掺和了。今天这事儿,得说清楚。东西要是真有,也是大家的,轮不到您一个人说了算。”
“爸,三叔,你们再用力点!”
晏乔站在墙边,声音清亮。
“爷爷肯定埋了值钱玩意儿!你们看他这反应,都快吓哭了!等我们找到了,按他们说的办,轮流养老,每家三个月,怎么样?公平合理,谁也不吃亏!”
“行!听你的!找到东西,咱们就按规矩来!”
晏春华咬着牙,手上加了把劲,死死拽住晏冬华的胳膊。
晏冬华被两个儿子架着,双脚在地上乱蹬,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喊声。
“别动!别动那墙!求你们了!那下面真的不能挖!会出事的!会出事的啊!”
可他的哀求没人听。
晏乔已经蹲下身,手指再次伸向那块松动的砖。
她用力一推,砖头“啪”地一声脱落,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小洞口。
她伸手一探,指尖碰到了硬物。
就在这一刻,晏冬华终于彻底崩溃了。
“别动!别动!我们不要你们养老了!真的!一分钱也不要你们出!以后我们跟老二一家过!吃饭、看病、住哪儿,全都归他们管!所有事都不用你们操心!行不行?!求你们了!放过那堵墙吧!”
晏乔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爷爷,您可说真的?这话当着大家的面说的,可不能反悔。那咱得写个字据,白纸黑字签了名,以后谁要是不认账,大队长作证,大队部备案,谁都赖不掉。正好大队长在这儿,我现在就写,您当着大队长和两位叔伯的面签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