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不知谁家放了一串小鞭炮,噼啪几声惊飞了屋顶上的麻雀。
车子慢慢驶过主街,宝宝的小脸几乎贴死在车窗上。
她的小嘴巴微微张着,满脸写着惊奇。
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左瞧右看,兴奋得不行。
左边是卖棉花糖的小摊,五颜六色的糖丝在铁棒上旋转飞舞。
右边是一家理发店,镜子前坐着个剃平头的小男孩。
宝宝看得入迷,一会儿指着这边,一会儿又扭头看那边。
晏乔把她抱下来,发现小脸已经被冰玻璃贴得通红。
车厢内外温差大,车窗上凝了一层薄霜。
宝宝的脸贴得太久,脸颊上留下了清晰的印痕。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触感滚烫。
“哎哟喂,瞧瞧你这小脸蛋,都快冻成苹果了,不冷吗?”
晏乔心疼地搂紧她,一边用掌心替她揉搓脸颊,一边半开玩笑半责备地说着。
她从包里掏出一条厚厚的毛线围巾,小心翼翼地裹住宝宝的脖子和半张脸。
宝宝咧嘴直笑,咯咯个不停。
“不冷!可有意思了!”
她一边笑一边拍手,脚丫子也不安分地踢腾起来。
李建军把车稳稳停在供销社门口。
他熟练地拉起手刹,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母女俩。
“到了,你们慢点下车,外面人多。”
他说完便开门下车,绕到副驾准备帮忙提东西。
供销社里面人山人海,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日子虽说紧巴,可过年这事儿。
老百姓一年盼到头,再难也要置办点像样的吃穿,给家里人图个喜庆。
哪怕口袋里只剩几块钱,也要咬牙买半斤猪肉、一尺花布。
晏乔望着那攒动的人头,有点发愁。
这么多人,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她们进去挑选?
更何况,宝宝还小,经不起长时间折腾。
看来今天这趟,怕是不容易啊。
她腿上的伤才刚刚养好。
虽说走路已经基本不影响了。
可脚腕处依旧有些发虚,稍一用力便会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