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好几下眼睛,挤掉了眼中的泪水,才扑进人的怀里。
“三郎——”
阮倾城这次哭的最为大声!
她被宋老太君送走时,真的以为自己要一无所有了。
假孕药起了作用,但作用一直不停。
她还在流血。
想要去春舫寻人,却被告知梅娘很久没有出现了。
这春舫都要易主了!
阮倾城无权无势,也没有钱,找不到好的郎中。
再这么拖下去,自己的身体肯定就吃不消了。
有那么一刻!
她真的恨死梅娘,恨死慕星遥了。
要不是她们,自己怎么会铤而走险,落得如此下场呢。
更可气的是,宫里的那位,堂堂大渊的君主,也委实太闲了,居然管臣子后院之事!
她虽是后院妇人,可也听过坊间传闻,皇上对女人不感兴趣,不想充盈后宫,才给京城世家权贵的适婚男女们赐婚,以绝了言官规劝选秀的念头。
宋容予和那个女人,就是他造成的孽缘。
没有他,自己和宋容予该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皇上为何要替那个女人打抱不平!
就因为她是侯府千金吗?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三郎,三郎终于来了。你若不来,倾城怕是要死了。”
她嚎啕大哭,哭命运不公,哭自己机关算尽,一无所获。
“倾城莫急,夫君带你离开。等风头过去,再接你回府!”
宋容予信誓旦旦。
阮倾城心头一惊,并不相信。
“风头会过去吗?”
宋容予的喉结上下滑动,沉声道:“再不济,等祖母百年之后,再迎你回府。”
“……”阮倾城沉默。
宋容予又夸下海口:“至少是平妻!”
“……好。”
马车停在庄子外头。
宋容予抱着阮倾城,一路颠簸,两人都支持不住,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
宋容予被一股蛮力扯下了马车,跌坐在将军府的匾额下面,眼前是凶神恶煞的骁骑校尉苏云辙。
“云辙兄……”他迷迷糊糊,喊了一声。
苏云辙呲啦一声,拔出长剑,抵在宋容予的脖子前面,骂道:“宋容予,现在就与我妹妹和离!从此宋府与苏家,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