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赫然横陈着一道半个椰子大的黑紫淤青,随着呼吸起伏,划出可怖的凹陷弧度。
刚才打斗时不觉得,昼焰独自疗伤时,才发现自己受到了黄泽的一击重创。
这下是真的会死了。
天知道听见满秋的声音时,昼焰心底有多激动?
甚至刚才满秋的腿还从他面前树丛的缝隙里走过。
他真想飞快地用尾巴将她拉到怀里,狠狠亲亲她,以解相思之苦。
但他不能。
他不是满秋的兽夫,失去他,也不是什么痛不欲生的事。
昼焰不想满秋担心,更藏着一种私心。
如果他真的没撑过去,那么最好在满秋心中,他还一直活着,一直守护着她。
听着满秋远去的脚步声,昼焰抬起手遮住了眼睛。
他这一生,没有遇到过什么比生命还贵重的珍宝。
如果有,那就是满秋。
他两次亲手放开了她,只愿她以后越来越好。
夜色沉沉,昼焰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一点点爬着坐起来,靠在树干上。
目光越过灌木,看到远处的石头上放着一张白狐披肩时,昼焰的一颗心几乎化为癫狂。
满秋竟然将这张披肩一直留着……
他再也忍不住,第一次怨恨起兽神不公。
为什么,没有让他拥有爱的能力。
为什么,在他遇到自己心爱的雌性时,却不懂如何珍惜。
昼焰慢慢起身,一步步走到石头边,用尽全身力气坐下。
柔软的狐皮贴在他手心,像是满秋温柔的爱意抚摸。
真好啊。
他死时,并不孤单。
昼焰就这样慢慢闭上了眼睛。
*
满秋沮丧地回到部落时,溟夜正在找她。
“秋秋!”
看见她,溟夜飞快地将她抱到怀中。
“是不是去森林了?”
听闻昼焰居然活着,还将黄泽狠狠打了一顿,溟夜就知道满秋要去找他。
现在见满秋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溟夜很是心疼。
这个昼焰,到底在干什么!
“溟夜……”
靠在溟夜怀里,满秋丢失的理智渐渐回笼。
她收紧抱在他腰间的手,轻声呢喃:“昼焰他没死,他还在森林里躲着,一直守护我。”
溟夜眸色复杂地搂紧了她,沉默片刻,开口:“秋秋,虽然当初昼焰做的事不对,还害我断了尾,但他保护你的行为,我很佩服。”
谁都不知道,昼焰竟然暗地里做到了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