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这个刚订婚,未婚夫就受重伤的倒霉蛋儿,直接被宗家人冠上了‘扫把星’的称号,众人都离她远远的坐着。
等人都来齐,宗家镇山老太爷才姗姗来迟。
他一来,那些议论声都停止了。
老爷子环顾一周,“宗祁呢?他连回家一趟都不愿吗?”
听到宗祁的名字,云溪脊背不受控的颤抖了一下,引得对面的宗玉眼睛微眯。
宗华讨好的笑笑:“父亲,宗祁这孩子不懂事,您别在意,我会好好管教他的。”
老爷子的脸色阴沉下来:“一个野种,端的哪门子架子?非要我老头子亲自去请吗!”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男声突兀响起。
“半身入土的人了,还没学会怎么好好说话吗?”
宗祁跨过门槛走进来,眸中凶狠,和满屋祥和格格不入。
饶是见识过他太多的凶残,云溪仍会感到心悸。
喝水的功夫,宗祁迈着懒散的步子在她身边落座。
“那是你嫂子,你坐在她身边算什么样子!”老爷子怒斥。
宗祁环顾一周,除了云溪身边还有空位,其他位置都坐满了。
视线在云溪脖颈间还未消散的痕迹上停留几秒,再次回到了老爷子身上。
“不然我坐哪儿?要不你起来,我坐下?”
老爷子脸色难看到极致,众人战战兢兢,皆不敢抬头。
就在大家以为他会因为宗祁的顶撞发怒的时候,老爷子竟然深吸一口气,把火压了下去。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闻不问就罢了,今日家宴还敢迟到,去哪儿鬼混了?”
“大哥受伤我很心痛,去医院问问他死的时候想带谁下去。”
“胡说什么!混账东西!闭嘴!”老爷子气的脸红脖子粗。
二伯生怕他就这样闭过气去,忙站起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不管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先一起举杯,恭祝父亲长命百岁!”
宗祁撇嘴,手抬起来才发现桌上根本没准备他的餐具。
这么多年了,他们竟然还在用这么低级的招数妄图以他私生子的身份打压他。
想暗示他不配跟他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视线扫过桌上每一个人,众人纷纷避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可又遮掩不住的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宗祁眼神嘲弄,一群废物,光明正大斗不过,就只敢耍些小把戏找找心理安慰。
突然,他察觉到大腿被轻轻戳了两下。
宗祁饶有兴致的低头,看见了云溪白嫩的手伸过来,偷偷将一个杯子递到他腿边。
再抬眼,她表情严肃,一本正经,似乎桌下那只手不是她的一样。
直白的注视让云溪咬紧了牙。
上辈子她只看见宗祁东山再起后的战无不胜,从没想过他也有被这样贬低为难的时候。
云溪的想法很简单,只希望宗祁能看在她一片善心的份儿上,不要再给她找麻烦。
二伯的视线随着宗祁的注视转移到云溪脸上。
“怎么,云溪还未进门,你这个小叔子连敬杯茶都要征求嫂子的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