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这句话,郑义立刻低下头,他是真的为帮不到云溪的忙而感到羞愧。
更为云溪不得不求助宗祁而自责。
“还没有,不着急,先打定金,剩下的钱三天交齐,我能凑够。”彩票今天开奖,但领奖交税也要走个流程,不是那么快就能拿到的。
胜利就在眼前,云溪心情堪称愉悦,于是再次忽略了两个哥哥的情绪。
她没看到郑乾眼中滚动的挣扎,更没看到兄弟二人下定决心般的坚毅。
陈易上班之后,三人组便下楼和张光宗汇合。
张光宗是真的忙,蓬头垢面的那种忙。
“来了,走吧。”
见面两句寒暄,云溪几人就被催着上了车。
一路上张光宗都在不停的按着平板处理工作,直到到达会场才推推眼镜,对云溪说:“我把你们带进去,之后的事情我不会管。”
“好的。”云溪很轻易的就接受了这个安排。
倒是张光宗有些不适应:“不是故意轻慢你,祖宗说要给你完整的自由,你的事业他不会插手,但所谓‘不管’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他会帮忙的。”
“我知道,谢谢你。”
云溪有些莫名其妙,从重生之后第一眼见到张光宗,她就发现张光宗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就好像…就好像在张光宗眼里,她还有着另一层身份一样。
谢过张光宗后,几人便一起往会场走。
张光宗走在最前面,蓬头垢面,西装也歪歪扭扭的,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云溪清晰的看见,接待人员的脸隔着十几米就拉了下来。
“要被刁难了。”云溪在心里想。
但是越走近,接待人员的脸色就越喜庆,等张光宗站到门前,接待人员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张总!您要来参加拍卖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让人把地毯铺远点,瞧把您的裤腿都弄脏了!”
谄媚姿态看的云溪一愣一愣的。
“进去吧。”张光宗手一挥,就有人来带云溪几人进去,他自己则去了另一个方向。
“张总不会和人虚与委蛇,商场上的应酬他也应付不来,之前没少被刁难,但张总从来不喊苦。”
陈易和云溪说起悄悄话:“直到有一次张总在酒桌上被人灌了酒,差点酒精中毒,见云的老板发现后大发雷霆,把那些人好一顿整治。”
这一点云溪倒是不知道,上辈子她跟在宗祁身边时,张光宗已经能独当一面,从来没被人欺负过,应酬的事情更是手到擒来。
她饶有兴致:“然后呢?你们张总后来学会应酬了吗?”
“什么我们张总,那是见云的张总,我眼里只有云总您!”
“……”好一个专业的墙头草、狗腿子,两面刀。
陈易压低声音道:“人的个性天注定,怎么可能学会呀,是后来见云的宗老板放出话去,您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他不懂人情世故活该被人看低,你们不懂人情世故,就活该被我砍。’”
陈易感叹:“多么霸气的宣言!要知道那时候见云刚起步,就连宗老板自己,都有可能被人看低!”
“…你不觉得他有点非主流吗?”
“年轻气盛嘛,之后一直到现在,张总都没学会虚与委蛇,但那些人都懂了人情世故。”
陈易说完,看云溪的眼神格外热切:“云总,你懂了吗?”
“……”
云溪不是很懂她需要懂什么,正欲开口,眼角余光突然闪过几个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