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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发生的时候咱们的人就在三楼,眼疾手快伸手拦了一下,虽然没能阻止云溪的下坠,但起到了很大的缓冲作用,而且…”
看着眼前男人黑成碳的脸,张光宗再次放低声音,小心翼翼道:“郑景体重较大,下坠速度快,率先落地,云溪掉下来的时候正好摔在他身上,也减缓了一部分冲击力。”
“宗祁。”
张光宗十分担忧,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他理解宗祁的感受。
这么多年,宗祁只找到这么一个对他全身心投入的女人,想要好好保护,也确实做到了好好保护,但结局却差强人意。
“他们尽力了。”
几秒之间能作出反应,已经十分不易。
现场监控张光宗看过了,两个保镖的出手大大减缓了云溪下坠的冲力,但因为速度过快,且郑景一直抓着云溪,两个人加起来的重量过大,才没能成功救下云溪。
“我不是怪他们。”宗祁重重的叹一口气,垂下的头颅写满挫败和不甘。
“我还是太仁慈了。”
如果那天直接把郑景烧死在别墅,今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这不能怪你。”张光宗不怎么会劝人,只能干巴巴道:“云溪无人陪护,她现在只有你了,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
宗祁没有应声。
好半晌才轻轻问了一句:“她会怪我吗?”
“不会。”
“可是她去医院之前,还…”
想起云溪对他的信任,宗祁再次挫败的抿唇。
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也从来不会怪罪自己无能。
但这一刻,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心里一遍一遍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云溪。
“走吧。”
宗祁缓缓起身,仿佛身上有千斤重担压着:“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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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的头受到了一点冲击,淤血的位置并不危险,但需要时间吸收。
她在ICU躺了半个月,睡睡醒醒,醒醒睡睡,意识一直不清醒,只模糊记得宗祁来看过她很多次,有时候会跟她说说话,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看她。
等云溪彻底清醒,已经是一个月以后。
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晴天。
“跟我一起掉下来的那个男人,他怎么样了?”
云溪苏醒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郑景的情况。
负责照顾她的四个护工你看我我看你,都摇头说不知道。
云溪也没有多问,她记得宗祁每天傍晚都会来看她,便耐心的等到了傍晚。
“宗祁。”
和以往不同,宗祁今天一进门就听到了云溪的呼唤,他怔了一下,随即才若无其事的走进去,把从路边摘的花放进她床头的花瓶里。
“我不喜欢紫色的花。”
“那下次换个颜色。”宗祁语气很平静。
一个月,无论什么事,都足够消散。
“郑景怎么样了?”云溪迫不及待问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宗祁却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坠楼那天,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