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祁现在对她的保护才真正到了变态的地步,宋薇这个蠢货挑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想要打她。
何其愚蠢。
进了病房,和走廊里的愤怒怨愤不同,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令人心生退意的绝望。
死水般的平静。
如果不是云溪进来的时候看见**的男人转动了一下眼珠,她都要以为那床薄薄的被子下面是个空壳。
“你来了。”
嘶哑晦涩的声音在男人口中传出,云溪脚步一顿,淡淡道:“你的声带也受损了吗?”
郑景没有回答。
云溪慢慢走近,也慢慢看清了**人的真面目。
霎时间,一种恶心恐惧的情绪弥漫心头。
“你…”
怪不得刚才郑义哭着说郑景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云溪心情复杂,郑景现在的样子…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死。
左侧颅骨被削去,凹下去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瘦骨嶙峋的身体枯黄,一层薄薄的皮将皮肉覆盖,宽大的骨节全数暴露,显得十分怪异。
郑景的头歪向右侧,脸上的疤痕交错,鼻子和嘴巴的皮肤粘连在一起,露出了完整的牙床。
他没有眉毛,没有睫毛,混沌的眼珠转动,像一个不怀好意的恶种。
斯文矜贵的公子哥,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云溪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坐下。
郑景的眼珠一直盯着她,随着她的动作而转动。
但奇怪的是,他身体的其他部位却丝毫未动,就像…就像浑身上下只有眼珠能动一般。
“你没看错,我动不了。”
郑景讥讽的声音传过来,云溪了然点头,等着他说下一句话。
“让我死吧,云溪。”
“不行。”
一句交谈过后,病房里再度陷入沉默。
好半晌,等云溪再抬头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郑景竟然在哭。
“让我死吧!云溪!让我死吧!”
“不行。”云溪还是这个回答。
她平静的有些可怕:“做坏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拖着我想要拉我去死的时候,想过会有现在的结局吗?”
没有。
他那个时候只想把云溪弄死,觉得只要云溪死了,一切都将风平浪静。
“所以啊,你谁都别怪,要怪就怪你自己,郑景,是你自己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向来不是好人,郑景,你应该清楚这一点,所以不要再奢望我能给你一个解脱。”
“你只是没能杀死我。”
“并不代表你没有错。”
不想再在这里逗留,云溪起身,居高临下怜悯的望着病**几乎看不出人形的郑景。
“你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的背负罪恶活下去吧。”
“云溪!”郑景陡然激动起来,软趴趴的透露蹦起青筋。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让我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