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是有人故意把那个叫宗华的人介绍给你妈妈?”
“或许吧。”事情已经过去三十多年,当事人也死的差不多,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全由活着的人随意讲述。
宗祁不打算彻查真相。
外公和所谓的舅舅们当初把母亲往死里逼,就足够他报复了。
“明天正好是周末,你外公家会一家团圆,你那个父亲也会去,我们明天闪亮登场。”宗祁开了个玩笑。
苏晓明显没有接住他的玩笑,在提到外公和父亲的时候,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绷紧,手指也扭动的越来越快。
云溪冲宗祁使了个眼色,宗祁耸肩,道:“这次并不是你一个人要耀武扬威,我也要给我妈讨个公道,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所以你做还是我做并没有区别,明天你就算一句话都不说都没关系,尽管看着,看这些恶人,是怎么匍匐在我们脚下的。”
苏晓的脸色因为这句话好看了许多,磕磕绊绊的回去休息了。
“他的状态太差劲了。”云溪望着被轻轻关上的门,忧心忡忡:“或许我们可以让心理医生强行介入。”
“还是要看他的选择,他的自我毁灭倾向,并不只在发病的时候出现。”
两人说了一会话,就洗洗睡了。
苏晓的外公叫张德胜,是当地有名的老教师,颇有威望,在小区外稍微一打听,就有人热情的引路。
“你们是张老师的学生吧?每年都有很多有出息的学生来看望张老师呢,不过他们都没你有出息。”
引路的邻居艳羡的看着宗祁身后几辆豪车,还有车上下来的西装革履的人,“这些也是张老师的学生吗?这么年轻?张老师近几年退休,没教过书了呀,难道是补习班的学生?”
“是我的助理,保镖,律师。”和所谓的外公一线之遥,宗祁难得有耐心解释:“我是张钰函的儿子。”
“张钰函?谁啊?是张老师学生的儿子吗?”
“不。”
宗祁淡淡道:“张钰函是张德胜的大女儿,我的母亲。”
“张老师的大女儿!”这个老邻居终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接下来的路程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苏晓一直躲在助理保镖中间,直到来到张德胜的家门口才被发现。
“你不是玉茗的儿子吗?”老邻居看见苏晓的形象,眼神里流露出厌恶:“快把你这衣服换了,被你外公看到,肯定要打你一顿!”
苏晓瑟缩的躲到保镖身后,保镖上前一步挡住老邻居的视线。
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往前一站,压迫感随之而来,老邻居不敢再废话,帮忙敲了门:“张老师!张老师你开开门!有人来看你!”
人是一种爱看热闹的生物,老邻居敲完门也没走,而是探头探脑的打量着,等门开了,迫不及待的向来者介绍:“玉河,快!你大妹妹的儿子和小妹妹的儿子来看你爸了!”
被叫做‘玉河’的男人是张德胜的大儿子,闻言脸色也是一变,看都不看外面的情况,张嘴就是:“我就玉茗一个妹妹,哪来的大妹妹?你别胡说!”
“是是是,是我胡说了。”老邻居讪笑着躲到一旁。
张玉河这才看到宗祁和苏晓。
看到宗祁他先是一愣。
宗祁做惯了上位者,即使在这样逼仄的小区楼道里,也是长身玉立,熠熠生辉。
尤其他看人的时候眼神总带着凉薄,看谁都像在看蝼蚁,这让一直受人尊敬的张玉河十分不舒服。
他已经六十岁,却要被这样的年轻人用这样轻蔑的眼神瞪,不管对方是谁,他觉得都可以提醒一番:“年轻人,这里是教师家属楼,书香门第,不是你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