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你要背我?大家都说我想男人想疯了,你不避嫌?”
男人又不说话了,不耐烦的把林胜男按在背后,在林胜男的惊呼声里,轻松的起身就往村里去。
山岳一般的背脊宽厚可靠,肌理分明的身体因为打湿的衣服紧紧相贴炽热又暧昧,林胜男本能的想拒绝这样太过亲近的行为。
可回头一想,这一世她不会再傻傻的给刘向前守节,不过被陌生人背一下而已,有什么不妥的。
更何况这个陌生的男人,那手托着她的腿循规蹈矩没有半分越界的动作,真的只是看她走不动送她回去。
趴在那背上自暴自弃的胡思乱想,临近刘家,林胜男才回神,男人就把她放下。
“就到这里了。”
放下林胜男,男人便恢复疏离,一瘸一拐的退开。
“谢谢你的衣服。”
把人喊住,林胜男把衣服递过去,那男人叹了口气,接了。
“这件事你且忍耐一下,待我查明真相。。。”
“你是谁啊?还要为我出头?”
“我是谁无关紧要,你记得公道会晚,不会不到就行!。”
呵!真能讨到公道,她上一世也不至于被利用完价值,连尸身都被拿去换钱!
男人留下一句悬念十足的话,转身就走了。
看着那高大伟岸的身影一瘸一拐的消失在拐角,林胜男这才收回视线朝刘家走去。
不像上一世那样人事不知,这一世林胜男是自己走进嘈杂的刘家的。
依旧是刘父在时,大家一砖一瓦盖的那青砖大瓦房,盖房那一年林胜男十二岁,也跟着挑沙搬砖一天到晚不停歇,这里每一寸墙砖,都有林胜男辛苦留下的痕迹。
“林荷花,你家儿媳妇回来了,还湿着衣服呢,你不给她换身件衣服再说以后的事。”
有那看见林胜男扶着门蹒跚着进了院子,在三月春寒料峭的冷风里瑟瑟发抖,冲里头喊了句。
林胜男哪有什么衣服,仅有的两件都是刘母和刘桂英淘汰下来补丁叠补丁的破烂,刘母一贯伪善,这要是拿出来不就穿帮了她对童养媳视如己出的谎言。
双手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林胜男看一眼楼上刘桂英的房间,故作忐忑的道。
“没事,不冷,我扛得住。”
“胜男啊!我可怜的孩子。”
果然刘母从楼上的次间下来,不接衣服那一茬,使劲敲着自己的胸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
用这样的方式诬陷忠贞刚烈的守节儿媳妇,居然没人觉得有啥不对,反而在那附和帮忙讨伐。
“林胜男!你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拉着你小姑子跳河呢!”
“就是!向前当初可是为了你而死的!”
“你们别那样说她。当初向前出海前若是生个一儿半女,胜男也不至于犯这样的错……”
刘母这两面派,假惺惺的看似宽容,实则在提醒林胜男刘向前为什么死的。
换做以前林胜男肯定伤心的肝胆欲裂愧疚难当,因为刘向前为她死的,她欠刘家两条人命呢。
可现在……刘向前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这该死的人,还是死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