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胜男没有跟去,转身看着一地的红薯米汤,笑着,把陶盆和红薯捡起来。
洗都没洗,就倒进锅里。
都掉地上的东西了,不干净吃了跑个肚,也很正常是吧!
刘桂英到了吃饭的时候才起床,刘母呼天喊地的她都没下来看一眼,这时候也就轻飘飘看了一眼刘母用破布头包起来的脚。
“娘,一大早的你这大喊大叫的,到底在干嘛?”
“让米汤烫着了。”刘母惊魂未定的看了一眼厨房方向,“最近家里不清净。刚刚你嫂子说在厨房看见你哥了……”
“放屁!”刘桂英微眯的眼瞬间睁大,“我哥他根本就没死……”
“小姑,你说什么?你哥没死?”林胜男端着陶盆进堂屋,正好听见刘桂英的话。
刘桂英没想到她突然进来,脸色都变了,慌慌张张道,“我是说根本就没鬼魂这种事,你以后少在我娘面前乱说话!”
“我还以为你说你哥没死呢!”林胜男把陶盆放桌上,目光呆滞的转身出了堂屋,“我有点难过不想吃饭了,你们吃吧!”
“胜男,吃了饭还要去晒谷场,你可别耽误事啊!”
林胜男没理刘母,刘母一心挂着分地的事,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刘桂英。
“娘!连你也护着她!”
“这关头你惹她生气干嘛?还有,以后别跟我说你哥的事了!我老了,经不起折腾!”
“哼!你不还是得我给你去抓药敷脚,敢嫌弃我!”
刘桂英气鼓鼓的瞪了回去,本来想告诉母亲大哥还在,现在她不说了。
“你不想听我还不说了,你就等着吧!还有更吓着你的事等着你!”
吃了饭天才大亮,刘桂英喊林胜男去收拾桌子。
林胜男去收碗的时候,果然她们母女俩把那一陶盆的红薯粥都吃完了。
她默默收拾着,洗好碗出来,刘母和刘桂英在催着去晒谷场占地方了。
这家里也没有手表时钟,大家看着太阳升起的高度,估摸着要七点多的样子,就带上凳子往晒谷场去。
晒谷场原来是牛头村的祠堂,当年那个时期为了争表现,老支书带头把祠堂拆了推平,整成了现在这个晒谷场。
刘母伤了腿,刘桂英不耐烦和她慢吞吞的走,扔给林胜男自己先跑了。
林胜男跟着刘母到的时候,前面的位置都被人占了,刘桂英在骂骂咧咧,刘母一看不对劲立马加入战斗,说那些人耍赖大半夜来占位,不像她老实本分说几点到就几点。
“切!老实本分,就你吗?“
“哈哈!一个摔倒都要敲两把土地的人,林荷花!你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们……”
“好!我记住你们了!”
“呀!一个村的人,刘桂英都被人暂缓婚事了,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娘!别吵了!反正他们笑不了几天!”
大家哄堂大笑,笑刘桂英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
刘母怒起就要撸起袖子吵,刘桂英拦住她,也只好愤愤的偃旗息鼓,不甘不愿的在后排找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村支书就开始讲话,树叉是那个高音喇叭正在林胜男她们头上,声音可以说是震耳欲聋。
“今天为了保持公平公正,大队里排了同志来维持秩序。有请顾建军同志上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