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强脸色越发难看了,顾建军和没看见一样,才又道。
“这边还忙着,没法招待你们,要不叔你到路口的面摊吃了早饭回去,记我账上。”
“不用不用。我们这就回去。”
“那你们慢走,不送了。”
顾建军要盯着林胜男吃药,连客套话都没说。
出了招待所的门,肖月荣啐了一口唾沫在招待所门口,脸上皆是不满。
“呸!果然是白眼狼!怎么说我们也是她的亲人,居然连顿饭都不请!以后要是受了委屈找我们诉苦,别想我们给她出头!”
赵大强带着妻女离开,本就心事重重,这会儿听到这话,脸色大变。
“够了!当年要不是你容不下她,容不下她娘俩,她也不会落下病根,我妹也不会还没出月子就死在冰冷的河里!”
赵大强懦弱了几十年,什么时候跟她这样大小声过?
“好啊赵大强!你要翻旧账是不是?
当初是你抱出去扔的,也是你说她死了不能进家门!
怎么,现在人家记仇不认你,你倒在这伤怀上了!
上赶着个什么劲啊?!糖给你一个,还是彩礼给你一毛了?还敢吼我……”
肖月荣本来没在林胜男夫妻俩那里占到便宜窝着气,这会儿炸毛了似的,边骂边撸起袖子,上去赵大强的脸就被挠花了。
“别打了!你们不嫌丢脸!”
夫妻俩就在大街上扭打上,赵红琴上去劝架,反而也被肖月荣拧了几下,闹哄哄的,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好恶毒的女人!早知道昨天那顿饭都不请他们吃!”
听到因为肖月荣容不下林胜男母女俩,最后一死一被人捡走,顾红燕气得咬牙切齿。
“三叔,以后你听我三婶的话!别乱做决定了!”
还不忘瞪一眼顾建军,昨天是他做主要请赵大强一家人吃饭的。
“我就是想着了解一下,他们的来意……”顾建军看着双唇抿成一条线的林胜男,“下次都听你的。”
林胜男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捻着搪瓷缸站在窗户边看底下打成一团的夫妻俩,当然也听见他们俩互骂的话。
越听越心惊,越听越难过。
原来她们母女俩都是这样的苦命人,生来就六亲缘浅。
她紧紧攥着搪瓷缸什么都没说,但骨子里透出的悲恸伤感,肉眼可见。
“胜男,你要是不想看见他们,我去把他们劝走……”
“三叔!别太仁慈了,你不许下去!你没听见他们说要彩礼了吗?”顾红燕拦住要下去拉架的顾建军。
“那说不定就是做戏给我们看,召集大家制裁你来索要彩礼的。他们俩可是逼死三婶母亲的罪魁祸首!”
“我知道了。胜男……”
“你别说话。”林胜男抬手挡住顾建军就要落她头上的手,郑重其事道。
“红燕说的对,以后我的事你不要自作主张了。”
顾建军突然对给了刘家一千块彩礼的做法担忧,不知道林胜男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话都不敢多说,怕多说多错,连忙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