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来就看见叶美英,哪还顾得上别的,一口恶气上来,就给叶美英一顿胖揍。
“这是医院,女同志你安静点!”
两只胳膊被上早班的小杜大夫和另一个护士夹着拉开,她还不死心的抬脚踹,叶美英手里努力护着的豆腐脑包子,顿时被踢飞,又狠狠的砸在地上,摔了一地豆花。
叶美英脸上生疼,看着满地滚的肉包子和洒落一地的豆花,怔愣在那。
仿佛她一直坚守的东西,就像这散落的豆花一样被人无情的摔打在地。
就在前一刻,她还为了舍不下娘家人,被丈夫放狠话要离婚。
一片真心被践踏,原来她无论做什么,在父母眼里,都是理所应当,还会反过来讥讽她这一颗真心又脏又臭一样。
“啪”
叶美英毫无预兆的抬手,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同志!你冷静点!”小杜大夫吓一跳,赶紧过去查看。
叶美英很冷静,死死地盯着叶母。
说是心死如灰都不为过。
只有散落在她脸上的发丝随着呼吸舞动着,昭示着她还活着。
谁也说不清她那是什么样的绝望。
“我叶美英,从今天,从此刻开始,和叶家恩断义绝!永不言和!”
叶母被她那言语吓了一跳,很快就被叶美英这话气着了。
“呸!你个没用的东西!结婚十五年连个蛋都没下,以后老了想要我孙儿养老,门都没有!”
“我说过了,我和你恩断义绝!过去给你们花的那么多钱,你把我嫁出去收的那些礼金,就当做还你们养大我的情了。”
叶母也不甘示弱,拿捏了这女儿几十年了,还能怕她?
“嘿!这可是你说的!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有你哭着跪求回头的时候!”
“同志!有什么话好好说……”
“小杜大夫,这些天谢谢你了。”叶美英朝小杜大夫鞠了一躬,“没有结清的医药费,你们找她就行。往后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行!小刘,记住了,原来这位同志预付的钱,也给她退回去。”小杜大夫朝身边当然护士打了个眼色。
那护士立马意会,“总共住了六天,三个人一起一百六十八块二毛。同志随我来……”
“不行!”叶母伸手拦住了那护士,恶狠狠的瞪着叶美英,“她说过那些钱买断关系的,一分都别想拿走!”
叶美英冷呲一声,“大家听了吗?辛苦做个证明,那笔一百六十八块二毛的医药费,就是我跟叶家买断的钱。”
“记下了。”小杜大夫用写病历的本子,飞龙走凤热情的帮忙写了一张断绝书,“哪!也不烦再跑一趟,断绝书给你们写好了。”
叶美英一愣,小杜大夫对她挤眉弄眼,小声道。
“你是林同志的家人,我总不能坐视不管。”
叶美英豁然开朗,没想到在这也沾了林胜男的光。
叶母本就憋着一口气,这会儿见动真格的,明知道不好这时候跟叶美英撕破脸,可没有台阶下,只好愤愤的在那护士递来得纸上,用印泥按了一个手印。
叶美英收好揣兜里就要走。
“慢着!”叶母喊住了她,眼里皆是算计,“这回仨孩子被你害得感染腮腺炎,若是有啥后遗症,一切由你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