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质问,也没有他无端离家的责骂,鼻息间只有淡淡的木姜子香气。
“谢谢娘!”顾老二在身上擦了擦手,接过搪瓷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我今天去找她了。”
顾母的手一顿,叹了一口气。
“先吃东西吧!”
“只要她回来,就去开证明。”
“老二啊!你爹和我,还有你大哥,也并非要让你跟她离婚。只要她肯改,给她一个机会……”
“不给了!”顾老二咬了一大口肉饼,使劲的咀嚼着,似乎浑不在意他将要做的是什么,“不做巢的燕儿留不住,不做家的女人也一样。我们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知子莫若母,即便顾老二说得云淡风轻,顾母哪能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强装的。
左右叶美英没有跟着回来,夫妻俩就要转圜的机会。
母子俩也没再说什么,等顾老二一口气吃了三个肉饼,两块糕点,喝了三杯木姜子花茶,歇了口气去翻地。
只他才从这头翻到那头,山下就有一道身影上山来了。
远远的看不清楚,等走近了些,顾老二便认出她身上那件碎花衬衫。
“那是……你媳妇儿回来了?”
顾父把手搭在眼睛上,望着叶美英来的方向。
“是她!”顾老二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没想到他才回家,叶美英就这样迫不及待的跟回来了。
她就这样等不及要跟自己离婚吗?
顾老二双目赤红,死死地看着叶美英越走越近,砰的一下把犁甩开,大步流星的朝叶美英走去。
“老二,你要去哪?”顾母在整地,见他气势汹汹,忙问。
“回家离婚去!”
顾老二气呼呼的回答,顾母已经看见叶美英了,愕然的回头看看顾父,顾父撇过头去,没说话。
顾母也当做没看见了。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叶美英这时候回来,未必是跟顾老二离婚的,孩子的事,有些时候还得孩子自己解决。
“既然来了,那就回去开证明吧!免得耽误你回去照顾人!”
叶美英爬山上来,还没缓过气被顾老二扣住手,直接就往山下拽。
气得她干脆抱住顾老二的呃手臂,把自己挂在他臂弯上。
“顾老二你个混蛋!拉我去哪!!?”
夫妻多年了,臂弯上挨着的柔软让顾老二身体一僵,无数个旖旎夜晚尽在掌握中。
顾老二像被烫着似的,收回手,无奈被叶美英抱着松不开,面无表情的掰开叶美英的手。
“你不是回来开证明离婚吗?走吧!”
猝不及防被推到在地,叶美英很快的爬起来,也没发火,只朝他挥挥手。
“你不怕丢脸,要离你自己去离。我回来帮弟妹采药的。”
说完就往山里去,留下顾老二呆若木鸡站在那。
顾母凑过来,踮脚往山上看了看。
“怎么,你们不是去开证明吗?她进山做什么?”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