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军说着话,就要拉着孙玉秀往林胜男和顾建军的新房去。
“慢着!”顾母和张美丽等人回过神,拦住了那母子俩,“那是胜男的房间,那去住不合适。”
“阿婆,我也睡那。”顾小军认真的道,“那也是我的房间。妈妈也可以睡。”
“呵!”
叶美英冷笑一声。
这会儿有点不待见顾小军,这臭小子掏心掏肺照顾他七八个月了,现在亲妈来了,他谁都不亲了。
“那是胜男的房间,之所以让你去睡,是因为她允许你当她的家人。现在你有了自己的妈妈,就不能再进她的房间了。”
顾小军还小,听不懂叶美英这长篇大论,大人们却都沉默了。
林胜男对顾小军是真心实意的好,哪怕这小家伙一开始就排斥她,她依旧对他好。
“妈,那就随便找个地方给我们住就行,我们不挑。”
“西后间吧!”
原来分给二房的房间,现在又收拾出来给孙玉秀母子俩住了。
或许是觉察出家里人对她的不满,孙玉秀住下后,就极少出现在大家面前,有时还得叶美英去喊她吃饭她才下楼过来。
每次看着都很虚弱,精神不济的样子,吃着饭都能恍惚到忘了往嘴里扒饭。
“小军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母端着碗,敲了敲桌子。
孙玉秀如梦初醒一样,迷茫的视线没有焦点,扫了一圈,视线在餐桌上的所有人身上落了一遍,好一会儿后,才看向顾母懵懂的问。
“妈,你喊我?”
大家都停下来,顾老大眉头紧锁,那天林胜男出门时他在学校,要不然也不会让林胜男走,反而留下这来历不明浑浑噩噩精神恍惚的孙玉秀。
“孙同志,你来这里,三弟知道吗?”顾老大问。
“三弟?”孙玉秀茫然得紧了紧手里的筷子,“那是谁?我偷偷跑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你们别告诉他。”
这下大家肯定了,孙玉秀真的精神不正常。
饭后顾母送孙玉秀跟顾小军回西后间去了,顾家父子三人,还有张美丽叶美英跟顾红燕,都在明堂里没走。
名堂里烟雾缭绕,顾父一张脸皱的和树皮一样,这短短两天工夫,两鬓的头发雪白。
“老大,你明天想办法给老三打个电话问问,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好的。”顾老大没说什么,应了下来,“爹,我觉得这女人应该跟三弟没关系。三弟那性子,要是跟谁在一块,怎么可能不介绍家里的情况。他的女人,也不可能连他排行老三都不知道。”
“那女人神神叨叨的,不像正常人!”叶美英心直口快,直接说了,被顾父看了一眼,讪讪的闭了嘴。
“别说些没有用的。”顾父切了烟头,又重新点了一根,“算算日子,明天胜男应该就到他那边。这回要是拦不住人,恐怕他们在没机会相见了。”
“爹,那要是三弟真的跟小军妈结过婚……又跟弟妹结婚,那怎么办?”张美丽小心斟酌着语言问。
明堂里安静了片刻。
大家虽然口口声声说相信顾建军不敢做那么违背伦理的事,但林胜男离开,留下孙玉秀,就足以证明大家还是有那么一刻是信的。
“若是他真的做了这等混账事,不论怎么样的惩罚,都是他该受的!”顾父烦躁的猛吸烟,“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事情没有明朗之前,谁也不许出去乱说!”
这边林胜男经过两夜一天的火车,已经到了东省,按照原计划选了布匹,依旧是原来的方式托运回去,然后再去云省买药苗。
跟上次**澎湃得心情相比,她这回心情五味杂陈,但都被她压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