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叫大夫!”
“掐人中!快!”
“扶到榻上去!”
方才还在争吵不休的男人们顿时慌了手脚,围了上去,掐人中的掐人中,喊人的喊人,一片鸡飞狗跳。
姜宁的銮驾从姜府离开缓缓驶向皇宫。
她坐在车内闭目养神,方才姜家那一场闹剧并未在她心中掀起太多波澜,只剩下一片释然。
只是没想到,行至一段相对安静的街道时,马车却缓缓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一阵**和侍卫严厉的呵斥声,“前方何人?胆敢阻拦太子妃銮驾,速速退开!”
只听见一个带着急切的男声猛地响起,“宁儿!宁妹妹!是我,我是岳铭啊!求求你,让我见你一面,我就说几句话!宁儿!”
车内的姜宁倏地睁开眼。
车外,岳铭不顾侍卫明晃晃的刀锋,试图往前冲,却被两名侍卫死死架住。
他如今形容憔悴,衣着虽还算体面,却掩不住那份落魄失意,与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忠毅侯世子判若两人。
他死死盯着那华贵的车驾,“宁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都是我鬼迷心窍,被姜绾蒙蔽了双眼,是我对不起你!这三年,我没有一日不在后悔,不在想你。我心中爱的始终只有你。”
他哭喊着,试图引起周围零星围观百姓的注意,“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那些婚约誓言,我都记得,我从未忘过。如今看你当上太子妃,我为你高兴,可我……我实在控制不住思念之情。求求你就见我一面,听我说完,否则我死不瞑目。”
车帘纹丝不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侍卫首领脸色阴沉,厉声道,“岳公子请你自重,再敢惊扰娘娘凤驾,休怪我等不客气!”
岳铭却像是豁出去了,反而挣扎得更厉害,声音愈发凄厉,“宁儿,你就这般狠心吗?往日情分你真的一点都不顾了吗?我知道你恨我,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看在过去的份上,给我一个忏悔的机会,我求你了!”
见他越发不堪,言语间甚至试图模糊过往,暗示旧情,侍卫首领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手。
两名架着他的侍卫立刻加重力道,要将他拖离街心。
然而,岳铭眼见苦情戏无效,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侍卫的钳制,如同疯魔了一般,不管不顾地就朝着姜宁的马车扑去。
“宁儿,让我见你!”
就在他的手几乎要碰到车辕的瞬间,只听见嘭的一声,一名一直护卫在马车旁的东宫侍卫毫不留情地抬脚狠狠踹在岳铭的胸口上。
岳铭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
他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只见发冠掉落,头发散乱,衣衫沾满尘土,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