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一心腹装作自己的模样在营中掩人耳目,自己则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普通牧民衣物,凭借对地形图的暗自研究,冒险偷偷潜入了沙口地区。
果然,在一处隐蔽的沙丘后,他遇到了北狄的一支小股侦察队。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岳铭急忙用最近几天恶补的生硬的狄语夹杂着手势表明来意,“我不是敌人,我有重要情报带给你们头领,关于……谢凭舟!”
北狄人将信将疑,但还是将他带回了部落。
面对北狄部落新上任正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头领,岳铭为了取信于人,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更是极力渲染自己与谢凭舟以及当今太子妃姜宁之间的深仇大恨。
他添油加醋,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夺爱,被羞辱的复仇者形象。
“谢凭舟夺我所爱,毁我前程,此仇不共戴天。”
岳铭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对着北狄头领发誓赌咒,“我知道他的行军布防图,我可以做内应,将他引入你们的埋伏圈。只要杀了他,北境军心必然大乱,届时头领您挥师南下,岂不是易如反掌?”
北狄头领本就野心勃勃,虽对岳铭的突然投诚心存疑虑,但斩杀对方太子,一举击溃边境防线的**实在太大。
经过一番试探和讨价还价,双方竟然真的达成了肮脏的交易。
岳铭负责提供情报并将谢凭舟引入指定埋伏地点,北狄人则负责设伏击杀。
然而,岳铭和北狄头领都低估了谢凭舟。
岳铭自认为行动隐秘,却不知从他离开军营的那一刻起,行踪就已经被谢凭舟早已布下的暗哨牢牢盯死。
他的一切举动,包括与北狄人的接触交易内容,都已被快马加鞭呈报给了谢凭舟。
谢凭舟看着密报,眼神冰冷如霜。
他原本只是防着岳铭捣乱,却没料到他竟敢做出通敌叛国这等诛九族的大罪。
“好一个忠毅侯世子。”谢凭舟冷笑一声,当即做出了部署。
中军大帐内,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谢凭舟沉静的脸。
他正看着北境舆图,忽然间,亲兵进来低声禀报,“殿下,岳铭营长在外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禀报。”
谢凭舟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抬了抬手,“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岳铭低着头,步履略显急促地走进来。
“末将岳铭,叩见太子殿下。末将犯下大错,特来向殿下请罪,并有机密要事禀报,求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谢凭舟放下手中的笔,目光落在他头顶,语气平淡无波,“哦?岳营长何罪之有?又有什么机密要事?”
岳铭抬起头,脸上竟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眼圈发红,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