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映棠看着她幸福的模样,心中那股不甘和压抑再次涌上心头,她忽然带着几分挑衅和自嘲的语气问道,“你如今是太子妃,将来是皇后,可曾怕过?怕有新人入宫,分走殿下的宠爱?比如……像我这样的?”
她紧紧盯着姜宁,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不安或戒备。
然而,姜宁只是微微一怔,随即莞尔,那笑容里带着让季映棠心惊的坦然和笃定,“不怕。”
她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他不是会被别人抢走的人。我信他,也信我自己。”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像一束光,刺得季映棠眼睛发酸。
她所有的不甘和挣扎,在这样纯粹的感情面前,显得如此卑微和可笑。
“你真是好运气。”季映棠低下头,声音微不可闻,不知是在说姜宁,还是在感叹自己的命运。
“你也会遇到属于你的,更好的。”姜宁轻声说道,语气真诚。
两人又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气氛微妙却不再剑拔弩张。
最终,季映棠将杯中早已冰凉的酒一饮而尽,对姜宁道,“娘娘保重身体,臣女先回去了。”
她转身走回那片喧嚣之中,背影带着几分决绝的孤寂。
回到大殿,季父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见她回来,赶忙快步走了过来,“你这是去哪儿了?一会儿太子该走了,走了便赶不上了。”
季父说着,连忙又塞给她一杯新斟满的酒,不断使眼色,低声道,“快,快去给太子殿下敬酒!”
季映棠心中一片麻木,无奈地接过酒杯,朝着谢凭舟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近时,谢凭舟却恰好起身,与身旁的一位武将说了句什么,便转身径直向殿外走去,似是有什么急事,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扫过这边。
季映棠举着酒杯,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她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感受到了四周若有若无的打量和窃窃私语。
她心中涌起的不是失望,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以及深深的嘲讽。
季父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却也无计可施。
季映棠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将酒杯随意放在路过宫女的托盘上,转身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不再看任何人。
这场精心策划的偶遇与献媚,尚未开始,便已仓促落幕。
季映棠偏过头,正好瞧见柳淑珠满面春风的敬酒,一旁的人絮絮叨叨的谈论起来。
季映棠独自坐在角落的席位上。
方才敬酒失败的尴尬还未完全散去,她只觉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仿佛隔着一层纱,格格不入。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大殿,忽然定格在不远处一个言笑晏晏,神采飞扬的女子身上。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柳淑珠。
只见她穿着一身石榴红遍地金长裙,梳着时兴的高髻,簪着赤金红宝的头面,正与几位夫人小姐谈笑风生。眉眼间尽是舒朗快意,是无需仰人鼻息的自信与风光。
季映棠怔怔地看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