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藏鬼丸嘴角抿起一抹笑意,道声:“破!”那石头便似一支离弦的飞箭,“咻”地飞向朱友贞的营帐方向,端端地就在朱友贞的营帐门口,“嘭!”地一声,炸成千百块碎砾。
见火候不够,正在平元子身后的伏藏鬼丸,像是生怕公输家族和朱友贞发现不了她,伸出手一推,那平元子没有防备,竟然一下子被推了出去。与此同时,伏藏鬼丸又捏了一个术式,化身为一道黑影,消失在人潮人海之中。
果不其然巨大的轰响声惊动了朱友贞的注意力,突然不知道谁喊一句:“保护公输门主!贼人要拿《缺一门》!”的高声中,兵甲重重,已经把公输平的营帐围了个水泄不通。
听得一声些许甚微的动静,朱友贞身后的两个侏儒已经窜了出去。
江湖传言,少时朱友贞才情横溢,神采不凡,得到沧州隐士凌遇的赏识,派出门下弟子一十六人,来辅佐朱友贞成就大业。话说这一十六人,个个身手不凡,或是天生神力,或是精通外门,或是钢筋铁骨,或是迅捷如风。各有所长,又是诡异莫测,江湖上对他们的描述是少之又少,更是显得尤为神秘。
而这朱友贞的到凌遇老先生的赏识,派遣弟子在其左右,更是如虎添翼,威震八方。
这一次,飞出的两个人是十六人中轻功最好的两个,只一瞬,便飞入了公输平的营帐。
平元子虽然轻功奥妙,但却不比那伏藏鬼丸的倭国秘术,没得那些诡谲隐秘之法。面对着人潮如水的重重包围,平元子只得运功于脚下,窜出了营帐,虽然这次没有得手,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鹰眼郎,看看那是谁?”朱友贞对身后的侏儒低声说了一句。
身后的一个瘦小侏儒身穿灰色的粗布麻衣,手拿着一只夺命判官笔,虽然个子矮小看起来十分不起眼,但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炯炯有神。他也是在这十六个侏儒里名声最大的一个,因为传言他可以看得清楚一里之外的细小蚊蝇,并明了其快速的动作,无论是对手的身法是多么地迅捷,在他眼里看来,都慢的像乌龟蜗牛一般。于是江湖上的人便给他起了一个“鹰眼郎”的绰号。
于是,就在平元子窜出公输平的营帐的那一瞬间,鹰眼郎缓缓地说了一句:“是她,菅原千姬。”
“看清楚了?”朱友贞冷冷地问道。
“看清楚了。”
朱友贞一摇手中折扇,轻蔑地一笑:“走,整军六百,我们去公输平那边,去看看这个菅原千姬。”
朱友贞之前虽未曾见过菅原千姬,但也听说过在公输幻门有着这么一位美女。
要说第一次见,那应该就是在长安的街上了。
那一日朱友贞正在监工,他看着那机关会盟的高塔向着往日一般建造着,而那些工人们仍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他们辛苦的工作。
朱友贞的眼神中充满了疲倦和乏味,他躺在下人们为他准备的躺椅之中,自言自语地说道:“这监工的活真是太乏味了,长安的景色也不过如此,天天看,月月看,无论是谁都会乏味啊!”
听到朱友贞的话,可以说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些手下的人心中快速的思考如何去讨好面前这位王爷。
就在这时,朱友贞身旁的一名仆人谄媚地说道:“王爷如果觉得烦闷,额,依小的之见,不如去街上转一转,走一走。”
朱友贞听了此话,心中说不动摇那是假的,但是自己毕竟身为王爷,也不能下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因此他故作正经地说道:“这种事情,本王还在这里监工,岂能这般懈怠?”
那些下人到底是跟着朱友贞多年的,就好像朱友贞心里的蛔虫,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可以说是一清二楚,只见到一名下人说道:“王爷切莫担心,有王爷的天威在,哪怕给这些工匠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偷懒,再说了,就算他们消极怠工,您就。。。。。。”
说着,便将手在脖子上一划。
这话说得朱友贞很是满意,他随即说道:“哈哈,毕竟本王都在此监工多时了,那么去街上转一转也不为过!”
说着,朱友贞便起身要出发,而身边的一众随从见状也立马跟上,但是这却惹得朱友贞有些不悦,他看着众人说道:“本王只是转转,要的了这么多人吗?”
身后众人随即被朱友贞严厉的样子吓得半死,纷纷不敢上前。于是,朱友贞向着众人之间一指,挑了两名卫士,随自己前去。
相比于那些长在富士山下的樱花,千姬更喜欢的是长安城所展现出的大国风范,没有倭国岛上的那些樱花烂漫,更多的是郁郁葱葱的青碧。
此时,千姬独自在长安城中散着步,想象着往日长安城该是一幅何等的山光水色,也许在远远的山上会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色,山峰则仿佛蒙上一层面纱,并且在风中轻轻的摇曳,煞是迷人。如果没有战争,街道之上的行人也许正在谈笑着,嬉戏着。
菅原千姬这样想着,却不想,无边丝雨细如愁,这个时候,好久没有下雨的长安城已经降了一场雨,菅原千姬急着寻着一个避雨之处。
不远处,是一个老媪的声音“客家,买伞吗?”
千姬停下了脚步,双手盖过头顶,避免自己被更多的雨点淋湿,老媪贴心地递过一把精致的油纸伞。
“是青蓝色的。”千姬的眼睛里是欣喜,她喜欢这个颜色。
“是的。”老媪道。